西海残花录

历了鸦片战争以来的这场巨大的冲击后，中国正在自我修复和逐渐适应。

    这些都让洋感到，现在中国或许已经不值一提，但在被轻蔑的非白族群中，仍是处境尚可，以后还会具有一定的潜在威胁。

    另几篇报道西海岸华，标题刺眼：《旧金山的黄祸》。

    文章说华工抢白矿工的活，聚在唐街“吃大蒜、拜偶像”，是“文明的威胁”。

    一幅漫画画了个长辫子的华，贼眉鼠眼，手持尖刀，标题写“不可同化的蛮族”，还有几篇评论嚷嚷要用病毒武器来把东亚当美洲一样，先清理一波原住民的。

    我捏着报纸，心火起，暗骂洋离中国万里远，偏要编鬼话恶心。

    接着往下看，有个连载故事，讲的是一个高智商的中国，暗中联络黑和回教徒，要发起蒙古西征一样的伟大圣战，推翻白霸权，把白优等民族踩在脚下。

    我觉得这个故事虽然依旧把中国写的野蛮，猥琐，可这事要是真成了，此也称得上是一代豪杰英主。

    只是手段过于炫技，总是接近成功前最后一刻，被白反杀了，真是可惜，好没有好结局啊。

    离开纽约前我到布鲁克林的北军营地附近晃悠，想看看现在北军啥样。

    营地帐篷密麻，泥地上堆着炮弹箱和步枪架，士兵穿蓝军装，围篝火烤土豆，空气混着汗臭和硝烟。

    我装送货的梅蒂斯，提着空麻袋，低路过。

    营地边，一个瘦小士兵朝我招手，肤色偏黄，脸上几颗雀斑，军帽歪戴，带西班牙音的英语：“嘿，兄弟，帮我搬箱子，给你10美分！”

    我帮他搬几个弹药箱到帐篷，趁机搭话：“你是西班牙？”

    他低声道：“别扯，我是华，假装菲律宾。叫阿诚，广东来的。你呢？看你脸，也不像白。”

    我心一震，压低嗓子：“我也是华，直隶的，在这假装是土着。”

    他点点，递根烟，点燃后吐烟雾：“这鬼地方，华得藏身份。北军里有几十个兄弟，波士顿的、加州的，得再好也升不了军衔。白长官骂我们‘黄狗’，黑士兵好点，但也防着我们。征兵官缺，才收我们当炮灰。”

    我抽了烟，苦笑：“美国佬对咱们咋这么大敌意？中国没招惹他们。”

    阿诚叹气，眼神黯淡：“他们怕咱们抢活，觉得咱们不信耶稣，跟野似的。西海岸华工被打被抢，没管。报纸骂咱们是‘黄祸’，说迟早搞美国。我假装菲律宾起码少挨几拳。”

    他拍我肩：“你小心，兄弟，别露馅。”

    我谢过阿诚，离开营地，心沉重，原来这么的不止我一个。

    我暗自盘算，此地不宜久留，圣经还揣在行李箱，我想起安德森的代：若在北方遇麻烦，去加拿大的蒙特利尔，找北方橡树商会的米切尔先生接。

    我得带着这烫手的圣经，先回南方再说。

    就在我打算离开纽约，去旅店取回行李时，看到旁边一个旅店的几个店员正推推搡搡的把一伙的行李扔出来，不但不让他们住，还十分粗的把往外撵，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绝不能接待这群黑鬼，可我看他们这伙里明明只有一个看起来长相朴实的黑，其他是一个中年白领着几个白小孩，他们这伙看起来十分委屈，却又不敢和店员争辩。

    我出于基本的同心，前去帮这伙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发现其中一个白孩，我好像认识，是丽贝卡，我搜索着自己脑中的记忆，想起我上次见到她还是2年前，现在她长得更可了，可还是那副愁眉不展的可怜样子，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斯蒂芬妮的影子，但我也明白我不能也不应简单把丽贝卡视为斯蒂芬妮的替代品，斯蒂芬妮在我心里留下的痕迹，任何其他都无法与之相比。

    收拾好不多的行李后，这伙的领队上前和向我表示感谢，她自称叫，苏珊·琼斯，40多岁是公理会的修，得知我也暂无明确目的地后，邀请我和他们同行几天如何？

    我对这伙奇怪的队伍也是充满好奇，又对丽贝卡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些不解，欣然同意和他们在一起，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多次去不同旅店打探后，帮着联系了另一个条件差一些的地方，店主勉强同意我们这行住，可却又定下多项不合理的规矩，苏珊修也只好同意，但她身上的旅费又不太够，我于是拿出一点自己的钱，帮他们付了这几天的房费。

    这为我博取了他们的好感，很快就都和我熟悉起来。

    暂时安顿下来后，苏珊修和我说起：在北方军占领新奥尔良后，她志愿去新奥尔良从事黑教育和解放工作，她的慈善工作得到了当地的北方驻军特勒将军的支持。

    林肯发布解放隶宣言后，她受耐坦尼尔·班克斯少将资助和支持，挑选了几个被解放的隶，带去北方从事宣传工作，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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