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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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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5/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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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伪装成加拿大梅蒂斯,穿着黑色大衣,宽檐帽压低,遮住东亚面孔,免得引注目。

    南特的乡下景象与萨凡纳的泥泞码截然不同:石板路蜿蜒穿过葡萄园,农舍的红瓦屋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农们裹着羊毛披肩,提着柳条篮,采摘冬的芜菁和洋葱。

    远处,教堂的钟声低沉悠长,牛车碾过石板的吱吱声混着牧羊犬的吠叫,平静得像一幅油画。

    偶尔有骑马的乡绅路过,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见我衣着体面,便点致意,没多问。

    我在乡下一间小教堂驻足,见这里四下无,应该比较安全,教堂的石墙爬满青苔,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神父是个矮胖的老,穿着黑色长袍,脸颊红润。

    我自称是魁北克来的商,略带法语音,询问法国对跨种族通婚的政策和态度,假装是为生意伙伴打听。

    神父捻着胡须,语气温和但谨慎:“先生,法国的法律不禁止跨种族通婚,拿仑法典只要求双方同意和登记。但教会在乡下看得重,异族婚姻常被视为不妥,尤其涉及非洲或亚洲。南特的贵族更挑剔,混血儿常被冷眼,乡下倒简单,只要你有田有钱,娶谁都行。”

    我点,我试探地问神父对中国的看法和对华移民的态度。

    神父皱眉,语气带点怜悯:“中国?遥远的神秘国度,耶稣的光辉还没照到那儿。法国听说过鸦片战争,觉得你们那儿落后,皇帝软弱,洋随便欺负。至于华移民,南特见过几个,码搬货的苦力,勤快但不讨喜。当地嫌他们吃大蒜,穿怪袍子,聚堆不学法语。教会想感化他们,可他们拜偶像,难改,灵魂尚待救赎。”

    他叹气,递给我一杯热苹果酒:“先生,你在魁北克见过华吗?他们真像港流传的小册子里说的,尾藏在裤子里,和黑一样,是进化上还不完全的类亚种吗?”

    我无奈地摇:“没见过尾,神父。他们就是普通。”

    我谢过神父,离开教堂,心想法国对中国的无知和偏见,跟美国没啥两样,洋骨子里都觉得自己高一等。

    但细想之下,法国比英美似乎稍好一分,可也不多。

    我迅速从南特启程回去,仍按来时的路线:南特到利物浦,再从利物浦到百慕大,1862年1月中旬在汉密尔顿的南十字酒吧等船几天后,我搭上了马肯森船长的夜莺号封锁线运输船踏上归途,心想就算这趟顺利,也得2月初才能回到萨凡纳,那时距离我离开萨凡纳也已经过去4个多月了,米娅这个小狼崽子还会等我吗?

    夜莺号趁着夜色溜出汉密尔顿港,蒸汽机突突作响,海拍打船舷,低沉如鼓,公海上风平静,夜莺号全速前进,船员们刚松气,瞭望台的水手突然扯着嗓子吼:“北军船!十点钟方向!”

    我心一紧,探一看,远处海平线上,一艘北军大型军舰的烟囱冒着黑烟,船身庞大,炮黑地朝我们这边。

    马肯森骂了句脏话,冲到舵旁:“全速前进!”

    蒸汽机轰鸣,船身抖得像筛子,可夜莺号再快,也跑不过对方舰炮的火力,几炮弹打坏了船上不少设备,尤其是明被卡死,眼看这次是逃不掉了。

    马肯森船长脸色铁青,朝船员吼:“烧文件!货能扔就扔!”

    水手们慌忙把货仓里的木箱推下海,我明白这次是躲不过了,赶紧把身上和行李箱里的好外衣都扔海里去,趁把普通水手穿的衣服拿几件装行李箱里,又抓起一件铲煤工的外套穿身上,把钱都小心装进内衣袋贴身藏好,抓了几把煤灰往手上,脸上涂抹几下。更多彩

    随着船只被北方军舰追上,北军士兵登船,蓝军装整齐,步枪上刺刀闪着寒光。

    领的军官是个瘦高个,红胡子,眼神冷得像冰:“全船,双手抱,蹲下!”我低蹲在舱底锅炉旁,尽量缩在角落,装出一副吓胆的模样,心想,洋眼里,我这样的兴许能混过去。

    北军士兵把船员绑起来,马肯森被铐在甲板上,脸肿得像猪,嘴里还在骂。

    几个士兵翻箱倒柜,我的行李箱被拖出来,一个年轻士兵踢了一脚,骂道:“这玩意儿,装的啥?”我低声答,带点法语音:“先生,就几件衣服和书,我是加拿大,打杂的。”

    他瞟了我一眼,见我不是白,穿着旧,哼了声:“红皮猴子,苦力的?滚一边去!”我暗自松气,庆幸这帮北军佬瞧不上我这“非白”的身份。

    1863年2月初,夜莺号被拖进纽约港,码煤烟和鱼腥味刺鼻。

    我被押下船,与船员一起关进码旁的临时拘留所,铁栅栏锈迹斑斑,烂稻散发下水道般的臭气。?╒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马肯森和其他白船员被单独提审,审讯室传来的骂声和拳砸的闷响让心惊胆寒。

    我和几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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