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

音更低：“花式姑娘排泄要主监视，不然会被认为是想逃跑……”

    我愣了一下，这洋的规矩真是怪，你这样的走都走不稳能逃哪去，但也只好跟她过去。

    她蹲下时，我移开视线，听着水声，心里却翻腾起来，她那柔软的身子，脸上像朵山茶花一样纯洁，我对她的欲望又起来了，可她这副模样，我哪下得了手？

    她低小声说：“谢谢先生……”像是怕我嫌她脏。

    我走回屋里，见她盯着床的十字架发呆。

    她嘴唇动了动，低声呢喃了几句听不清的话，像在祈祷。

    我戴上十字架，从床底行李箱掏出祖先牌位，摆上几个桃子叩，默念：“祖宗保佑，不求富贵，只求平安。”

    供完，我转身去做饭，突然听到屋里有响动，以为是老鼠在活动。

    推门一看，斯蒂芬妮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个桃子正在啃食，那模样可怜兮兮的，活像街边的流狗。

    她见我进来，惊慌失措地扔下桃子，低声哀求：“主，我错了……您打我吧。”

    我拿起供盘里的桃子，擦去绒毛递给她：“吃吧，祖宗在天之灵，也不会怪我救个饿肚子的。”她愣愣地看着我，蓝眼睛里写满怀疑，半天没有动静。

    我催促道：“拿着，别饿着。”她这才迟疑地接过桃子，小小地啃着，仿佛生怕我反悔。

    我忍不住问道：“你以前都吃什么？”她一边啃着桃子，一边低声回答：“玉米糊糊……还有主削掉的土豆皮，切掉不要的菜煮的汤……每天就一小碗。主说，花式姑娘得保持身材，不能多吃，吃多了不好卖，而且有力气了可能会逃走，吃不饱的柔弱样子更能吸引买家……可我们实在太饿，总是偷点东西吃，被抓到就得挨打。”她说得异常平静，仿佛在讲述别的故事。

    我抚摸她的发说：“以后不会了，我吃什么就给你也带一份，绝不会让你饿着。”她抬望着我，眼神虽认真却仍带着几分怀疑，没有出声。

    海德医生来换药时，看了她一眼，低声咕哝道：“这黑姑娘真可怜，你这还不坏，肯为她花钱。”我苦笑一声，未作回应。

    她哭泣时的模样太过动，眼泪一落，我心中便是一阵颤动，但她总是哭泣，我也受不了。

    早饭过后，我准备去开店，不忘叮嘱她：“别动，伤裂开就麻烦了。”我提起一桶水打算打扫，她却挣扎着爬过去，用手捧水喝。

    我皱起眉，问道：“你在什么？”她低声答道：“我以前都是这样喝的……主只允许我喝这个。”

    我语气平和地说：“以后不允许这样，我这里每天都烧开水，你也可以喝，想喝多少都行，绝不能再喝生水。”她愣愣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打扫完店面，暂无他事，我便坐在柜台后保养我的柯尔特1851海军型手枪。

    这把枪是当初与亨克尔谈军火生意时，他初次见面时赠予我的，说是美国治安较差，让我自己机灵点，可惜他后来对我愈发冷淡。

    斯蒂芬妮见到枪，惊叫一声，退到角落，缩成一团，惊恐地望着我：“主……别打死我，我会活……会让你高兴……”

    我赶紧放下枪，走过去安抚道：“别怕，我不会打你。”

    她颤抖得更厉害，哽咽着说：“我见过枪……隶猎用枪打，我逃跑时，他们打死了旁边的黑，血溅了我一身……”

    我叹了气，安慰她：“我拿枪是为了防备外，不是针对你。”她半信半疑，眼神中依旧流露出恐惧。

    她这模样，我得寸步不离地哄着，真是麻烦大了。同时，我也意识到，我不可能有时间去陪着她。

    我无法想象如果要长时间面对这样一个姑娘，我很快就会感到疲惫。

    于是，下午时我对斯蒂芬妮说：“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回来。”我想起朱莉留下的布娃娃，正好现在送给她，希望能对她有所安慰。

    我正要出门，遇到马里诺带着一个20多岁、黑直发、有着明显鹰钩鼻的男走进来。

    他说：“我从威廉那听说你这有个病伤得很重，我想想也没啥好办法。刚遇到海德医生，他说病醒了，但依然很危险。雅各布听后说他好像能提供一点帮助。”

    这个叫雅各布的走到柜台前，打开一个小木匣子，指着里面说：“这里有2盎司的碘酊，可以用来清洁伤，预防伤恶化，效果比常用的烈酒要强很多，现在很稀缺，海德医生都很难拿到。正常要卖2美元，我只收你80美分。还有这2码纱布，因为透气好，有助于伤愈合，要30美分。我只要20美分，你看如何？我再送你一瓶亚麻籽油和几码粗棉布，这对病恢复也会很有帮助。”

    虽然初次见面，但这个却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他提供的药品，都是我这几天到处寻找，却无肯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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