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西海残花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章(第14/16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拿着旧的扫帚打扫地面,从不偷懒。

    她们母俩的努力极大缓解了我的工作和生活压力。

    我开始享受起这种“隶主生活”。

    每天清晨,玛丽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我坐在桌前享用,闻着屋里淡淡的柴火味,心里竟生出一种安稳感。

    忙完一天后回到屋里,斯蒂芬妮靠在床,低声问候“主好”。

    我甚至隐隐觉得,玛丽对我像个能贤惠的妻子,她持家务、打理店铺,无微不至。

    而斯蒂芬妮和艾米,仿佛成了我和玛丽共同关心护的儿——斯蒂芬妮逐渐能下床走几步,我会扶她晒晒太阳;艾米偶尔淘气摔了碗,我也不忍责骂,只叮嘱她小心些。

    我开始习惯,甚至贪恋这种“一家”的假象,心里涌起一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尽管我知道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愿的幻想。

    每天吃饭时,屋里的氛围总让我感到十分别扭,三个跪着的围着我。

    我多次试图劝说:“你们和我坐一张桌子多好。”艾米有几次听了我的话,怯生生地挪到凳子上坐下,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期待。

    然而,她尚未坐稳,玛丽便皱紧眉,低声呵斥:“艾米,下去!”她语气严厉地继续道:“先生,您别这样宠着她。若她今后面对其他主,不懂规矩怎么办?到那时,挨打恐怕都算是轻的。”

    艾米被吓得立刻滑下椅子,跪回原处,低咬紧了唇。

    玛丽转过对我说:“先生,隶只有跪和站两种姿势,坐着被视为懒惰的表现,还有隶不应该睡在床上,睡在主屋里的地板上就可以了。”

    这种用餐氛围让我极为不适应。在中国,即便是妾室,通常也能与主同坐一桌用餐。

    玛丽走到我身边,低站立,低声说道:“先生,我不该顶撞您,是我不对。但艾米以后还得遵守这些规矩,我担心她忘了礼数,会遭受更多苦难。”

    1859年夏末,萨凡纳的闷热令难以忍受,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绯红,码上弥漫的鱼腥味与附近棉花庄园飘来的茉莉花香织在一起。

    卡特先生的长斯嘉丽即将出嫁,新郎是门当户对的南方绅士白瑞德先生。

    卡特庄园为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我受托挑选了几箱瓷器和茶叶送去,用于庄园的装饰和款待宾客。

    我注意到斯蒂芬妮的身体状况略有好转,尽管面色苍白,但她已能正常走动。

    我心想带她出门透透气,或许有助于她的康复,便决定带她一同前往。

    斯蒂芬妮戴着铃铛项圈,身着素色连衣裙,一路上紧紧搂着我的胳膊,步履虚浮。

    婚礼在庄园的坪上举行,小提琴与钢琴奏响欢快的圆舞曲,白宾客们衣香鬓影,而隶们则在四周忙碌,汗水在阳光下闪烁。

    我送完货物后,被礼貌地“请”到橡树下旁观,无法踏那光鲜亮丽的舞会。

    我在树荫下与斯蒂芬妮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偶尔抬望向婚礼的方向,她那双蓝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仿佛在追忆着什么。

    我轻声说道:“斯蒂芬妮,你看起来好多了。”

    她微微一笑,低声回应:“是的,多亏了主的照顾。”接着,她试探地问道:“这场婚礼,主有何感想?”

    我摇了摇,叹了气:“说实话,我不太习惯这种白的场合,热闹是他们的,与我无关。”她点了点,似乎理解了我的疏离感,随后起身伸展了一下身子,低声提议:“那我给主跳支舞吧。”

    伴着远处传来的轻快乐声,她撩起裙摆,露出白皙的小腿,跳起一种叫康康舞的舞蹈。

    她说,这是法国传来的酒吧郎与之舞,她的前主只教她这一种舞蹈,多次让她在客面前跳起来。

    她的动作生涩,高踢腿时险些跌倒,裙摆摇晃,铃铛清脆作响,偶露大腿内侧与部,带着挑逗意味。

    金发在夕阳下闪光,蓝眼睛盯着我,满是讨好与不安。

    我愣住了,脑海中瞬间闪现出家乡戏台上《牡丹亭》里子的含蓄身段,觉得眼前的舞蹈过于露,有伤风化,眉间不由得皱了起来。

    斯蒂芬妮见我神色不悦,吓得一颤,停下了舞步,泪水涌出,低声问道:“先生,我跳得不好吗?我……”

    我叹了气,拉她坐下,安抚道:“不是你跳得不好,而是我没见过这种舞,觉得太……大胆。你身子弱,先歇会儿。”

    几个路过的监工停下脚步,低声嘲笑道:“这花式姑娘还挺会卖弄。”我握紧拳,扶她起身,低声说:“别管他们,回店里。”她咬紧唇角,点了点,眼里满是恐惧。

    回到店铺,夜色已。

    我忙着整理账目,忽闻后院传来低泣。

    推门一看,斯蒂芬妮缩在床边,手握一把小刀,裙子撩到腰间,试图剃去毛。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