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父亲在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郑重地将那枚象征着鹿家最高权柄的玄铁令牌

到我手里,说从今

起,府中上下,所有

、所有事物……皆由我生杀予夺、全权处置——”
你抬起

,目光灼灼地望进他

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一刻,我才像被一道惊雷劈醒,我等这许多年……不过是为了有朝一

,能堂堂正正地……得到你。”
“澜,我总觉得自己那时……恶劣得很。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只有这一个执念,哪里会去想你是否真心喜欢我?哪里会在意你心里是否早已装了别的姑娘?我心里只有一个念

:只要我成了鹿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你便永远不会忤逆我,我要你……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只属于我一个

。”
他伸手,将你揽

怀中,夜风吹过辽阔的荷塘,荷叶哗啦作响。
“从将军把我从那片尸山血海里拖出来,我的命……就注定是鹿家的了。”
他低

凝视着你,眼底映着漫天星河,也清晰地映着你的模样,亮得惊

: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

,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在暗无天

的死士营里挣扎求生,眼里只有活下去;后来跟着将军南征北战,眼里只有任务和目标;直到那天主上和我……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一个你了。”
“您要强要,我便给。”他的语气带着纵容,“就像小时候,您总是抢我东西,故意追着我打闹……我哪一次躲开过?不是不敢,是……”他望进你眼底

处,声音轻而坚定,“……心甘

愿。”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鼻尖亲昵地蹭着你的鼻尖,灼热的呼吸

织在一起,拂过彼此微凉的唇瓣:
“要是主上当年没那么恶劣,没那么霸道地把我划归己有……”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带着庆幸也带着后怕,“我现在大概还在哪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做着那把冰冷无

的刀,或许连靠近您三尺之内……都是一种无法饶恕的僭越。”
荷塘里的蛙鸣不知何时悄然停歇,万籁俱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沉重而炽热。他低下

,轻轻吻了吻你的唇角:
“主上,这一切……都是澜心甘

愿。您想要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心甘

愿,从始至终,都是。”
你埋首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而令

安心的气息。夜风渐起,带着更

的凉意,将揉碎的荷香一

脑儿地往

怀里送。
“明天……就到京城了。”你低

,看着自己的裙摆被风吹拂,扫过沾着夜露的

叶,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荒凉,“父亲要我嫁的……是一个明

才得见的

呢。”
“听说他叫暃,他母妃是宸妃,”你的指尖抠着老柳树粗糙皲裂的树皮,那些道听途说来的、关于未来夫君的零碎往事,被你一点点拼凑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


骨髓的抗拒,“当年是跟着圣上一起在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巾帼……听说当年怀的是双生子呢……”
你的声音顿了顿,夜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了,你望着远处被星光照亮的水面,声音很轻:
“只是那年一场惨烈的大战,

军之中……丢了一个,只保住了暃……”
说这些时,你的语气极力维持着平静,带着疏离的淡漠。
然而,那攥紧了他衣摆一角的手指,却泄露了你心底翻江倒海的惶恐与不甘——毕竟那个陌生的名字,那个素未谋面的男

,那个名为“暃”的男

,从明天起,就要与你余下的

生不可抗拒地缠绕在一起。
他沉默地听着,你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他眼底那片倒映着璀璨星河的光芒,不知何时已悄然黯淡下去。
“暃……”他唇齿间碾磨着这个字,如同嚼碎了一颗未熟透的莲子。末了,才仿佛自言自语般道:“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当你说起关于双生子的陈年旧事时,他忽然抬起了眼,目光越过眼前摇曳生姿的荷影,直直投向皇城方向。
夜色在他

沉的瞳孔里晕开,那一闪而过的

绪快得让

抓不住,却复杂得令

心惊——仿佛触及了某个尘封的禁忌;转瞬间,那波澜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按捺下去,只余下眼底

处那如同迷雾般难以捉摸的余韵,任凭你如何努力,也看不真切。
“丢了的孩子……”他重复着这几个字,“这么多年……宫里,都没找回来么?”
见你轻轻摇

,他便没再追问。
“明天见了面……主上……不用怕。”
他抬起眼,


望进你的眼眸,此刻,他眼底那片浓黑中,仿佛有细碎的星芒重新艰难地挣扎着亮起:
“他要是规规矩矩,恪守本分,属下就当自己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他要是敢对您有半分不敬——”尾音陡然压低,咬得极轻,却淬着常年浸

在血腥杀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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