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抬头

原地……

    由于气息不顺，导致他的睫毛剧烈的震动，他眼底蒙上一沉不明的湿意，他几乎快要站不稳了，他抓着胸襟的手指也泛白。

    “你看，就是站在二爷身边那位穿着红衫的大肚子的，二爷现在喜欢她得紧，她又有了身孕，再过不久二爷就要当爹了……”管事瞧见贵生快站不稳了，也就立马就不说了，替贵生把地上的香酥饼给捡了起来，递给贵生。

    贵生接过那摔碎的饼子，缓慢的回看了一眼那热闹的地方，那个正在跟锦寿耳语，锦寿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贵生拿着摔碎的饼，独自回了那凄寂的小院子。

    他坐在院子里轻轻的咳嗽着，他展开油纸静静地看着那碎得一块块的饼。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一个犹如天上的月亮，一个犹如地上的淤泥……

    贵生拆掉了脸上捆绑的布条，那张蜡黄消瘦的脸，憔悴得都快脱形了，他安静的靠着身旁的大树，他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拍了拍那些饼上的灰尘……

    贵生病了半个月，他依旧是每只吃一顿。

    因为天气转凉了，夜里那些米饭都有些硬，让难以下咽，贵生每次都要泡些热水再吃，不过这也好总比前些子天气热，那些饭菜都有酸酸馊馊的味，这两他的病稍微好些了。

    他偶尔会听一府里的伙计跟收夜香的说话，就是福家的二爷跟四爷关系闹得很僵，昨儿个还不知道为了何事打了起来。

    “四爷又把船给叫了，二爷自己去买了好些艘船，请了一批新船工，自己运货了。”

    没过两夜里去膳房吃饭的时候，那小伙计把贵生拉到角落，让贵生中蹲在黑暗里说是别出来。

    贵生也就蹲在暗处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没过一会儿。

    大夫房里的丫鬟笑就进来了，笑打扮得像个福家千金的，而且笑起来两个小梨涡特别的漂亮，特招怜。

    贵生蹲在角落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今儿个笑过来给大夫熬药，所以小伙计才让他赶紧的躲起来。

    很快，贵生就听到又有进来了，那脚步很沉稳，他立马就听见笑高兴的唤了来：“四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贵生抬眼就瞧见来，福家老四正走到笑的身边，老四生得很英俊的，贵生上回见他，还是大半年前，前些子老四就回府了。

    可是贵生这种身体的，平是见不到老四的，只是没想到老四这么晚了到膳房这边来。

    “我睡不着，丫鬟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老四坐在膳房里跟笑说话，说着说着贵生也没注意，就直接听到笑改唤老四叫“东来”。

    不叫“四爷”了。

    “我给你买了两件新衣服，都送你屋里去了，你晚些回屋试试，看看喜欢不喜欢。”东来向来都阔气，他坐着，看着正在煽火的笑，“若是喜欢，下回再给你对带几件。”

    “你上回送我那些法兰西香水还没擦完，这回又送衣衫给我，若是被大夫知晓了，可能会不高兴的。”笑轻轻的散着火，侧着看着东来。

    东来细微的皱眉，伸手示意让笑过去。

    笑怒坐到了东来的身边，东来平衡的注视着含笑的笑：“以前若是贵生做主那肯定会说，现在贵生都不管事了，大娘不会管这些事的，再过些子我就跟大娘说，把你娶过门。”

    贵生安静的看着两，他似乎听到不该听的。

    笑依偎在东来的怀里，因为东来嘴角受伤了，笑担心的看了看，然后还给东来吹了吹，哄得东来很高兴。

    两低声的谈着，连火都忘记看了。

    贵生被垂下眼安静的吃东西，因为他不想打扰到别。

    之后，笑和东来在膳房里待了快一时辰，笑把药都熬糊了，又从新熬了一次，然而贵生在地上蹲到腿软，等两走了之后，他才回屋去。

    十后。

    夜里狂风来袭，贵生屋里的东西很多都被吹倒了，连屋顶的瓦都被掀翻了，没过半晌就下雨了。

    贵生这屋子是老宅，所以很脆弱。

    旁边的大树被雷击断了，压垮了贵生的房子，贵生运气好先一步出了屋子，因为房子跨了悸动了福宅的。

    福宅的管事过来了，因为没地方躲雨所以贵生就站在回廊上。

    管事过来瞧见没死也便放心了，让贵生在回廊里躲雨，明儿个再给贵生安排。

    贵生点了，表示让管事不用担心他，让管事回去休息，贵生就坐在回廊尽的角落里，外面电闪雷鸣，伴随着狂风呼啸。

    外面喧嚣一片，雨声也狂，而回廊上很黑，贵生却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他身上的也不沾染着灰尘。

    他坐在地上，掏出了怀里的小锦囊，握在手里看着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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