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与青鸾

的嘟起了嘴：“师姐，我作画的时候心境也很安宁啊！”

    子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少年的发：“那是你自己以为自己很安宁，从你的画中就能看出。”

    “只论符道和那天马行空的灵感，同辈中无有你的天赋，我也不行。但万物有利有弊，过于灵活的思维，让你太容易被念牵引心神，而不自知。所以这副图并不适合现在的你。反而适合我这种心思没那么活跃的。”

    少年有些泄气的趴在桌子上：“ 啊～～那怎么办啊……我这几天连做梦都在画这鹿，不把它画好，我觉都睡不香了。”

    “傻瓜。”子伸出手指，在他额上轻轻弹了一下，“忘了修习静功时，师父是怎么教的了？”

    她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宁静：

    “念这东西，既无比强大，也无比弱小。心是湖，念是风。你身在湖中，却总想着让风停下，于是你追着风，赶着风，结果只能让湖面的波纹越来越多，越来越。”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温柔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要做的，不是跳进湖里去抚平波，而是将你的心神，安放在湖边的高山之上。你就静静地看着，看着风起，看着生，不评判，不追随。风累了，自然会停。没了风，湖自然会慢慢静下来。等静到一定程度后，湖面自会映出天光云影，清澈通透。”

    “阿砚，你天赋奇佳，又正值年少。容易被念牵引很正常。现在真正困住你的，不是这幅画，而是你‘一定要画好它’的这个念。放下它，去观你的心湖吧，先从察觉念开始。等你的心境达到 ‘念起即觉，觉之即断’ 的程度的时候，这鹿，自然就会从你的笔尖下走出来。”

    被唤作“阿砚”的少年，怔怔地听着，双瞳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子满意的看着他，脸上露出欣慰的表，她俏然起身，向着少年招手道：

    “好了好了！别想啦！来，中午我亲自下厨，想吃什么？”

    子轻快地向前跑了几步，见少年没跟上来，随即回用那清脆的声音喊道：

    “快来啊——阿砚！”

    ……

    ****

    回忆戛然而-止。

    画家看着眼前这由光华凝聚的神兽，嘴中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九色鹿……师姐，一晃，已经这么多年了啊。”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能懂的复杂绪。

    随即，他眼中的温与怀念迅速褪去。

    【念起即觉，觉之即断】

    年少时可望不可得的心境，如今已是他的家常便饭。心念所至，那飘散的思绪便纷纷脱落，双眼中满是冰冷的专注。

    他手腕一翻，一个古朴的木盒凭空出现，被他随手抛出。

    木盒在半空中自行打开，无数流光溢彩的构件从中飞而出，以一种妙绝伦的方式自行拼接组合。

    呼吸间，【玲珑绘台】便悬浮在了他的身侧，散发着柔和而又梦幻的光晕。

    “那是——储物绘台？！……”俞玲玲呆呆地看着那光晕流转的华丽绘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画家已经飞快地动了起来。

    他将【玄鸦】笔的笔尖，探了绘台中央那片如星云般缓缓旋转的光晕之中。

    他手腕轻挑，一缕灿烂的赤色便如活物般被笔尖勾出；手腕再转，一抹橙光又被牵引而出……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道代表着不同属的、最纯的“炁”之颜料，如同九条拥有生命的彩带，被他以神乎其技的手法，从绘台中一一牵引出来，环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流淌。

    他以虚空为布，画笔为梭，将那九道蕴含着纯‘炁’息的彩光，在空中飞快地织、晕染、融合。

    转瞬之间，一块薄如蝉翼，却又流光溢彩的九色画幕，便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那画幕上流淌的色彩与符文，竟与对面那神鹿身上散发出的九彩霞光，别无二致！

    画家伸出手指，朝着那护主的神鹿，轻轻一点。

    那块九色画幕便如得了指令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九色鹿飘了过去。

    那巨鹿静静地看着飘来的华丽幕布。

    这由【本命秘画】所化的神兽，本应将一切外来能量都视为侵者，此刻却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那幕布落在自己身上。

    画幕轻柔地、如间的拥抱般，覆盖在了九色鹿的身上。

    “嗡……”

    巨鹿身上那璀璨的光晕如同倦鸟归林般，主动地、温顺地，将所有的神韵与灵气都收敛进了那层画幕之中。

    它回，用那双由光芒构成的温润眼眸，地看了一眼被护在身后的俞玲玲。

    随即，它庞大的身躯连同那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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