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与青鸾

鲜美肥，是不可多得的极品食材。”

    “外面的馆子，大多只敢用处理好的冷冻鱼段敷衍了事。而你，却是买了整条活鱼，亲手剖杀去腥。单就这一手功夫，就绝不是‘随便做做’的水平了。”

    “哈哈哈，献丑了献丑了。”林默打了个哈哈，被她这么一夸，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真诚的笑意，“不愧是沈家大小姐，见识果然不凡。”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褪下了所有光环，像个普通邻家孩一样讨论着美食的姑娘，心也前所未有地放松下来。

    “这些年，我虽然修为尽失，但身体底子还在，力远比普通旺盛得多。闲着没事，除了看看书，也就只能在这些地方下下功夫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我妹妹……她很喜欢吃梦鱼。但外面那些处理好的成品，又贵，冷冻过后鲜味也流失得厉害。所以，我就买了许多南州那边的烹饪书籍回来看，自己瞎琢磨。”

    他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其实方法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熟能生巧嘛，练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沈彤一点了点，那双因美食和微醺而显得愈发水润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而温馨的家。

    “你妹妹，现在还经常回来吗？”

    林默摇了摇，拿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抿了一。

    “我妹妹虽然只是个普通，不过她从小子就极其要强。”他放下水杯，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高中时期就开始住校，当时就很少回家了。”

    “上了大学以后，我和她就一年也见不了几面了。”林默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落寞的、自嘲的笑容，“不瞒你说，在你今天来之前，这个家里除了我，已经快两年没有第二个进来过了。哈哈。”

    那声“哈哈”，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空。

    窗外是热闹的间烟火，屋内却是一个长达两年的孤寂。

    这份巨大的反差，让沈彤一那颗总是高速运转的心，也在此刻，鬼使神差地慢了下来。

    她看着林默脸上那副故作无所谓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试探的轻声问道：“你们……感不好吗？”

    “感么？”

    这个问题，似乎真的把这个平时总是满嘴歪理的油滑男难住了。

    他难得地陷了长久的沉思，那双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老实说，”他缓缓开，声音有些涩，“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童年的那场变故，她极度厌恶‘圈里’的一切。厌恶纷争，厌恶那些神神鬼鬼的手段，甚至……厌恶‘圈里’本身。”

    “对她来说，能像个最普通的孩一样，上学，工作，恋，结婚，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她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和任何‘圈里’再有集。”

    他抬起，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不见底的苦涩。

    “但讽刺的是，我这个‘哥哥’，这个她在这世上唯一算得上亲的……恰好，就是她最想逃离的那种。”

    “我们就像彼此伤疤上的一面镜子，”他用了一个残酷的比喻，“每次对视，都会照出那个被烈火吞噬的夜晚。她看到我，会想起那个家。而我看到她……”

    他的声音顿住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会想起我没能保护好他们的无能。”

    话音落下，客厅再次陷死寂。

    沈彤一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所有的烦躁与委屈，与他这十几年如一背负的沉重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林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更的苦笑，那笑容里混杂着悔恨与无奈。

    “更蠢的是，”他像是要将心底最不堪的角落也一并翻出来，“这些道理，是我在很久以后才想明白的。当初我为了压制重伤，身体一不如一，那份恐惧也与俱增，担心自己保护不了她……”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中某个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

    “所以我一厢愿地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也成为强大的‘圈里’。我每天都在教导她，从最基础的静功开始……”

    听到这里，沈彤一那双清澈的杏眼微微一黯，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说道：“她……应该抗拒了吧？”

    “何止是抗拒。”林默的笑容愈发苦涩，“是疯狂的、歇斯里地的反抗。而我当时，就像个无可救药的偏执狂，还觉得一切都是为她好。终于有一天，我们大吵了一架，也是唯一一次。”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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