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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系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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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坦白(方、叶线)(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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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采风寻找灵感……她为自己罗列了越来越多留在香港、或者前往除北京以外任何地方的理由。

    那些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她只是在下意识地推迟那个必须返回北京、直面叶正源的时刻。

    与方欣关系的渐佳境,像一层温暖的缓冲垫,让她得以短暂地从与叶正源之间那种沉重、复杂、充满张力的关系中探出来,喘一气。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贪恋这种轻松和正常,害怕一旦回到北京,回到叶正源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又会被打回原形。

    若说谁是应当且愿意的,霍一会毫不犹豫地说是方欣。

    方欣代表着她试图构建的一种新的感范式,健康、平等、充满世俗的温暖。

    选择方欣,似乎就是选择了一种解脱,一种与过去那个纠结、痛苦、自我厌恶的自己的告别。

    可是,真的能放弃叶正源吗?

    这个念一旦浮现,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心脏,带来一阵熟悉的窒息感。

    并非出于资源或背景的考量。

    尽管叶正源的身份曾经并且依旧是她巨大的庇护伞,但《昭夜行》的巨大成功,已经让她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和独立的资本。

    她不再是那个必须依附于养母羽翼下的年轻孩了。

    而是因为……叶正源本身。

    想到她,想到她或许也会因自己的疏远而感到失落——即使那种失落可能极其细微,细微到无能察觉——霍一的心就像被针尖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胀。

    她无法忘记少时代,叶正源在百忙之中抽出的、那些零碎却珍贵的陪伴时光。

    可能是某个夜回家时,放在厨房温着的一碗甜汤;可能是她生病时,叶正源虽然沉默却始终守在床边的身影;可能是她取得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时,叶正源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赞许;也可能是无数次,在她感到迷茫或委屈时,叶正源那双冷静的眼睛看过来,无需言语,就自有一种让她安定下来的力量。

    叶正源是威严的,高山仰止,令不敢亵渎。

    但对她,霍一,却从未真正冷过脸。

    她的冰冷是对外的铠甲,而霍一,似乎是那铠甲之下唯一的例外,是被默许存在的柔软缝隙。

    那些心动与敬仰,那些缄默与挣扎,那些无数个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任由禁忌感啃噬内心的夜晚……它们如此真实而刻地存在过,塑造了今天的她。

    真的能够就此与叶正源割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吗?

    选择方欣,意味着某种程度上对叶正源的背弃。

    而选择叶正源……那根本不是一个选项。

    她与叶正源之间,从一开始就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们的关系注定只能在影与沉默中畸形地生长,永远见不得光,也永远不可能有世俗意义上的结果。

    疲惫感如同水般涌上,不是身体的疲倦,而是源于灵魂处的无力。

    她发现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十字路,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注定要背负沉重的代价,都无法获得完整的圆满。

    欣姐….霍一忽然低声唤她,低下。

    嗯?方欣低,对上霍一的视线。霍一的眼睛带着点倦意,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渴望。

    让我抱抱你。霍一说,这不是询问,而是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请求。

    方欣笑了,朝上张开手臂:嚟啦。

    霍一掀开被子钻进去,双手穿过方欣的腋下,环抱住她的腰背,然后整个紧贴着方欣,一条腿强势却又依赖地挤进方欣的双腿之间,夹住了她一条大腿。

    她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霍一的埋在方欣的颈窝里,吸了一气。

    哇,你好似一只树熊喔。

    方欣被她的力道压得陷进床里,随即失笑,也收紧手臂回抱她,感受着怀里年轻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她轻轻拍着霍一的后背,发生咩事呀?

    同我讲下啦。

    她的触碰温柔而治愈,带着毫不掩饰的怜。

    霍一看着她,看着这张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媚动的脸,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和意。

    一个念猝不及防地变得清晰无比——她不能欺骗方欣。

    如果她决定要尝试抓住这份温暖,如果她希望和方欣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未来,那么,她就必须坦诚。

    坦诚那段纠缠了她整个青春期、至今仍在影响她的、不堪又无法割舍的禁忌感。

    她不能再让方欣活在一个由半真半假的谎言构建起的泡沫里。

    这是一个冒险。

    甚至可能是一场毁灭的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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