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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从小就这样，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他的手掌在茶几下复上我的大腿，不像某个小混蛋，永远三心二意。

    我在桌下用脚踢他。

    之薇，肖母突然起身，来厨房帮我尝尝汤的咸淡？

    厨房里飘着红烧的香气。肖母从橱柜里拿出一套致的骨瓷餐具：听肖斌说你喜欢这个牌子，特意从英国带的。

    掀开盒盖，一套wedgwood野莓骨瓷餐具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杯壁上的红莓鲜欲滴。

    这…我指尖悬在半空。

    谢谢阿姨。我有些受宠若惊。

    去年在哈罗德百货看到的。

    肖母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肖斌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他认定的事，十牛都拉不回来。

    她意味长地看我一眼，他认定你了。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低摆弄茶杯。肖母又说了些家常话，然后让我去叫大家吃饭。

    饭后，大们在客厅喝茶聊天。肖斌带我去了他的书房——一整面墙的法律典籍，落地窗外是小区的工湖，湖面结了一层薄冰。

    喜欢我妈送的礼物吗？他反锁房门，将我抵在胡桃木书架上。

    嗯。我仰看他，你怎么知道…

    琳琳说的。他的犬齿轻轻磨蹭我颈侧，她说你大学时对着杂志流水。

    我嗤笑：你妹妹是个叛徒。

    她是心疼你。肖斌突然低，在我脖子上轻咬一，不像某个没良心的哥哥。

    我浑身一僵。肖斌知道我和之轩的事——不是全部，但足够多了。五年前那个雨夜后，是肖琳琳告诉他来找我的。

    别在这儿。我抵住他胸膛，你父母就在楼下。

    怕什么？他轻笑，手指已经解开了我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他们不得我们早点结婚。

    我抓住他的手：肖斌。

    他停下来，仔细打量我的表：怎么了？

    我还没准备好。我轻声说。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不急。他帮我系好扣子，手指在我唇上轻轻一点，我有的是耐心。

    下楼时，之轩独自站在观景窗前，背影如同一座孤岛。肖父的谈笑声在客厅回，他却仿佛置身真空，目光凝固在远处陆家嘴的霓虹上。

    哥，我故意提高音量，该走了。

    他转身，视线在我和肖斌之间扫视，最终落在我微微凌的衣领。下颌线骤然绷紧，声音却平稳如常：好。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静。

    时间像被拉长的太妃糖，缓慢而黏稠地流动着。

    初三我们去给外婆拜年，初四接待了父亲的几个老同事，初五全家去了城隍庙。

    之轩始终表现得像个模范儿子——礼貌、稳重、滴水不漏。

    我们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像两个技艺湛的演员，在名为家的舞台上各司其职。

    他没有再提起那个在36楼办公室的吻，我也没有再问他为什么回国。

    周韵每天都会发来消息，有时是故宫的雪景，有时是北京小吃的照片。

    之轩回复得很及时，但内容简短得像是在处理工作邮件。

    他和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疏远，也不显得亲近，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兄妹那样。

    只有一次，在客离开后的夜，我在厨房倒水时碰到他。

    我们同时伸手去拿同一个玻璃杯，他的手指不小心擦过我的手背，像触电一样迅速缩回。

    抱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喉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