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笼

看见你脸上有东西。”

    文鸢沉默了一下，保持距离：“谢谢。”

    魏知珩突然凑近她耳畔，在要挣扎躲开时，用仅有两能听见的声音道：“他心脏不好，反正你也打算要跟他一刀两断，现在没必要气他，万一死了，那才真的摘不清。”

    “你…..”她顿住，最后什么都没说。

    男靠近时带来的那侵略极强的淡香席卷了她思绪，以至于撤开几秒，文鸢才缓神。

    他说的有道理，文鸢清楚。

    等场上的狼藉被清理净，猜颂也平复了心绪，吃了几颗药，又恢复那副笑眯眯的慈祥模样。吩咐再上一桌。

    整个过程，文鸢始终沉默。不知道谁开，气氛开始缓和。

    芭蕉木棚下，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好。放心，爸爸知道怎么安排，不会过多涉。”猜颂收回了帮她夹菜的手，怕又像刚才吵得不可开，哄着：“你就说说他家里是什么的，我也好放心是不是，要是没有钱，养不起你到时候吃苦怎么办。”

    “他很好。”文鸢几乎是立刻就回答。

    闻言，魏知珩筷子上的片掉落，不动声色地用纸擦了擦筷子。他瞧着文鸢这张倔强的脸，想到白天听见的话。很好是得有多好，能护成这样。

    文鸢没有察觉气氛的异常，接着说：“没有很有钱，只是普通做生意的，家里有一座茶山。”

    又没钱又没势，这就很好了。魏知珩不免发笑，笑她怎么这么好满足，打点感牌子多少也好过些，猜颂的钱何止一个座茶山。

    “也行，也行。”猜颂笑，“你满意就好，只要子能过得去。”

    猜颂从袋里摸出一张卡推在她面前：“这么多年我亏欠你们娘俩，爸爸的一点心意，你还想要什么说一声，能给的我都一次满足了。”

    魏知珩盯着卡，扫视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似乎并没有接过的打算。

    文鸢眼神错开。

    从妈妈去世那年开始她就不再接受猜颂的帮助，十余岁的年纪，靠着一点留下来的存款，学校的救济金，自己打零工，文鸢过得极为拮据艰难。

    打过来的钱，文鸢一分也没动过。

    她恨他，恨他带来的所有东西。

    面前晃过一双修长的手，文鸢错愕抬，卡捏在男指尖把玩。魏知珩挑眉，扯过她的手，将卡塞进手里：“别犯傻，有钱不要。”

    文鸢顿住，含在嘴里的冰淇淋甜腻极了，咽下去却觉得苦涩。

    看着她接下了，猜颂才再次展露笑颜，帮她包了份芭蕉叶糯米饭，等文鸢吃得差不多了，下指指：“小鸢，帮爸爸取一瓶酒，就在外面那件存酒的木屋子。”

    听话地起身朝他指的方向去。

    等收回视线，魏知珩知道，猜颂故意支开，是有话要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