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

  她期期艾艾地提出喝梅酒，也被否了。

    十八岁才能喝。林玉风低声训她，倒了碟酱油，推到她面前。

    胖子，你好古板啊。杨乐乐翘嘴。姚如真说得没错，你还真是个老爷爷。

    林玉风真想把杨乐乐的嘴缝上。是是是，我带孙来吃饭！

    林爷爷和杨孙在包间很显眼，他们旁边坐了一家，带着年纪不大的孩子，是一对姐妹。

    也许是因为林玉风那张祖传的脸太招了，小姐妹不住地朝林玉风看，被杨乐乐发现了，对妹妹做鬼脸。

    林玉风掀了掀眼皮，假装没看见。

    没喝酒都这么皮，喝了酒还得了，十个他都拉不住杨乐乐。

    杨乐乐逗完小姐妹，摆弄着餐牌。哎胖子，我今天看到我妹妹了。

    林玉风十分意外。你还有妹妹？更多彩

    嗯，都以为我不知道呢。杨乐乐撇嘴。才比我小四岁，穿著白裙子，整得像个小神似的，还好意思骗我十八岁之前都不离婚，明明早就离了。

    林玉风把她手上的餐牌拿走，以免她手劲太大，弄了。他把餐巾揉成一团，塞到她手里，让杨乐乐随便撕。

    不过她似乎有很多小爸小妈哥哥弟弟姐姐妹妹、过得不太好的样子，我好了。杨乐乐皱了皱鼻子。我真缺德。

    林玉风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杨乐乐总是有一套自己判断的准则。

    就这么听她说，那妹妹的物质生活不错，她却说她过得不好。

    当初英班门外来往，她却唯独把一个不起眼的胖子拦下来，而没有找别，估计也是用自己的准则来判断。

    是她选择了他。

    料店的包间不大，只有两三盏落地灯。

    今天是中秋，为了应节，落地灯全套上灯笼款式的灯罩。

    在灯笼的光朦胧映照下，林玉风的半张脸明明灭灭，皮肤没有半丝暇疵，睫毛投下小片影，眼神缱绻温柔。

    不缺德。林玉风弯了嘴角。杨乐乐，对比起你，很多的心眼像针一样小。他们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乐乐松开手，手心的纸团早变成碎片了。

    她突然没来由地心慌，有些结。我……我……杨乐乐红着脸，撇过。我好久没见琪姐姐了，她现在怎么样？

    在澳洲好着呢，天天去玩，都不读书。

    林玉风哼了声。

    大姐早被美国的大学捞走读博士了，二姐本来考完会考就该去读澳洲预科的，可是爸妈舍不得，勉强读完中六后才送出国。

    二姐走了，可那一柜子小说没减少，她在异国还一直网购，往家里送书。

    杨乐乐随问：你将来也会出国吗？

    林玉风含糊地说：也许吧。

    杨乐乐顿住。

    林玉风掏出手机，让杨乐乐看二姐的照片。

    那是在海边的照片，蓝天白云，林玉琪在阳光下明艳照，随随便便一张摆拍，都像在拍广告硬照一样。

    杨乐乐马上被转移注意力，看得兴奋极了，拿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她痴迷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还顺手转发给了自己，连刺身上菜了都顾不上吃。

    到杨乐乐想起来吃时，那摆盘里的冰都有点化了。

    ……林玉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杨乐乐暗恋他姐呢。

    杨乐乐意犹未尽，继续翻相册，意外地转到一张团体照。

    诶？又是杀青宴吗？

    林玉风看了眼，给杨乐乐倒了杯热茶，摸着杯子，又兑了些温水。差不多吧，都是那些发小，就是普通聚餐。

    这张照片比较近期，上面全是俊男美，年纪都差不多，有几个的脸孔杨乐乐都有印象，有些是模特儿、有些是演员。

    林玉风旁边站着一个漂亮孩子，拍照时没看镜，在看林玉风。

    她好眼熟……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很多年前跟我吵架的小学生吗？杨乐乐瞪大眼，不住看她。大十八变啊。

    林玉风嗯哼一声。

    他就知道，杨乐乐的记忆力都放在长得好看的身上了，连徐枫那种熊孩子都记得。

    她还在喜欢你吗？

    也许吧。

    那胖子你会接受她吗？

    杨乐乐。林玉风啼笑皆非。不是每一段暗恋都能得到回应的，我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

    林玉风说这话时表淡泊，没有一点温度。

    杨乐乐的眼神有点放空，她想到些什么，低下，叹气。也是啦……胖子你总是比我早熟多了，这个道理我现在才明白。

    林玉风闻言，不着痕迹地瞥她。

    杨乐乐想了一下，才继续开：胖子，你说，要是我这辈子喜欢上的，都不喜欢我，那我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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