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带雨

，便真伸手把林照腰上的衣服撩了起来。

    眼一大片红色，从腰根一直漫到胸膛下缘，和周围皮肤的对比相当明显。

    林照说：“她可真是有经验，专往看不见的地方下手，然后说自己没打。”

    章柳感觉有点好笑，她之前听雷子吹嘘过小时候的战绩，只下招，绝不碰碰脸落把柄。

    如果说雷子和林照是对打而非单方面挨打，那么确实减轻了很大一部分心理负担，起码章柳不用替她报仇了。

    目光从手腕上的绳子绕到她脸上，章柳叫道：“你真叫林照？”

    林照点。

    章柳：“林照，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不吱声。

    章柳：“林照，你真是第一次那么做吗？”

    点了点。

    章柳：“林照，以后别那么做了行不？”

    林照似乎对一遍遍叫名字这件事儿很不满，但她还是用堪称驯服的姿态低了低，说：“当然不会了。”

    章柳看着她的发顺着重力落下去，直到能看到顶的发旋，心里冒出了一神奇而陌生的感受：原来被服从是这样的，她以前可从来体验过。

    她问：“你会不会报警？”

    林照苦笑道：“你不也听雷子说了，我报警要怎么说？而且你也没怎么着我，没必要。”

    章柳说：“就当我打了你一顿吧，不然我跟她没法代。”

    林照：“行，按你说的来。”

    章柳示意她转转身，剪刀咔嚓一声，绳子垂落在地。

    林照“呼”一下站起来，把跟前的章柳吓了一大跳。她伸着胳膊腿抖了几抖，揪揪衣服上下左右理了几理，又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

    章柳恍然发现前后不过几秒钟，林照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

    说实在的，因为进屋后她被捆紧了坐在地上，章柳一直觉得陌生，跟记忆里那个冰美联系不起来，如今绳子一松，她才彻彻底底认出来了。

    这才是lilim啊，那个冷冰冰的、无的、反复问她到底愿不愿意被强的lilim。

    这么一认，章柳立刻便有些瑟缩，蹲在地上看林照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拎着包朝房门走。

    到底心里还有些不甘，章柳赶忙叫住她：“林照！”

    林照扭看她，一手兜里，脸上没什么表。

    虽然刚才已经问过一遍，但章柳还是问道：“你真是第一次？”

    林照冷笑了一下，没说话，转去扭门把手。

    章柳的身子又开始哆嗦了，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被欺骗后的愤怒，又叫她一声：“林照！”

    这回林照连也没回，只说：“我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你俩就知足吧。”

    林照话音刚落，章柳猛地站起身来扑了过去。两个身子迭起来嘭铛一声撞死了门，章柳上下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捏起拳砸在了林照脸上。

    林照呆愣一霎，颧骨红了一片，翻身与她滚在一起。

    章柳本是一时气血上，见了伤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打了，心下不禁颤颤。

    正不知所措着脸上已挨了两拳，脸骨火辣辣地疼起来，嗓子里猛然出一声怒吼，撑着胳膊又将林照掀了回去。

    两身高差半个，但俗话说急了眼的兔子也会咬，章柳真发狠斗气，竭尽全力地挥拳过去，林照一时抵抗不住，两扭在一起不分上下。

    拳打脚踢几番过去，两身上都挂了不少彩，林照一脚把章柳踢开一尺，立刻抬起手来大叫：“停！”

    章柳的双眼已然红了，像是打得已经疯了，眼下却骨碌碌冒出一串泪。

    林照拿手碰碰脸，说：“你不见我还要见，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

    章柳说：“雷子也要上班！你怎么打她的脸？”伸手抹了一把泪，自觉气势减弱了不少，撑着手站起来，走到了一边，又哭道，“那天你也打我的脸了，你怎么不说我也要见？”

    林照说：“几下掌能有什么痕迹？”

    “你放！”章柳登时气得两眼发黑，抬手捡起一个玻璃杯扔了过去。

    杯子扔得够歪，砸到了墙上，啪嚓一声碎了一地。

    两似乎都叫这一声吓了一跳，林照一时没搭腔，只抬看她。

    章柳却觉得这道声音美妙极了，像一场小小的炸一般，把跟前的一切炸去了一角。她抬手又拿起一个杯子，“啪！”

    两三个杯子接连砸碎，地上满是玻璃茬子，章柳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全身卸了力，一坐到床上。

    她对林照说：“你那一天那么折腾我一顿，我今天才只报复了一小部分而已，让谁来说你也不占理。”

    未等林照回复，章柳接着说：“你走吧，我就当咱俩从来没碰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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