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带雨

地回看。

    林其书突然拉住她：“看路。”

    章柳的两脚磕绊一下，避过一个穿滑鞋飞速行进的小孩。

    直到进了商场里边，章柳还是魂不守舍，林其书问她：“饿不饿？”

    章柳：“啊？”

    林其书：“饿不饿，中午吃饭了吗？”

    章柳：“吃了。”她不好意思道，“我烤了一点东西吃，糊了，那个被烤糊的地方黏在烤盘上抠不下来了。”

    林其书指指旁边：“喝不喝茶？”

    章柳看了一眼，是一个均价二十来块的茶牌子，她正犹豫着，林其书推了她一把，说：“过去买一杯吧。”

    章柳过去挑了一杯果茶，抬看她：“你喝不喝？”

    林其书掏出手机付费，说：“小孩子喝的东西。”

    两进了超市，经过类柜台时拎走几袋子，经过海鲜柜台时拎走几袋子，再依次经过蔬菜和水果区域，购物车被填满了四分之三。

    然后两走到用品区，林其书给她买了支电动牙刷，又拿起一卷锡纸和烘焙油纸，说：“烤东西时垫着这个。”

    两拎着袋子走出大门，林其书突然想起什么，带着章柳折返回去，进了一家鞋店。

    章柳顿时浑身绷紧，说：“不用，不用买鞋子。”这家店是一个运动牌子，站在墙柜边打眼一扫，最低价格899。

    林其书说：“你不冷？”

    章柳撒谎：“不冷。”

    林其书眼神怀疑地看向她的脚，章柳往后退了一步，打补丁道：“我在网上买了新鞋子了。”

    林其书说：“什么时候买的？”

    章柳：“前天吧。”

    林其书无奈地瞧她一眼，说：“一双鞋子我还买得起，你不用替我省这个钱。”

    章柳低下，看到脚底下的白色瓷砖，尺寸很大，几乎看不见砖缝，顶的灯打下来，愈发亮得晃眼。

    因为章柳太怯场，林其书帮她选了一双红白色的和一双黑白色的，顺带拿了几双袜子，在柜台结账时导购说：“您好，一共五千四百四十八。”

    章柳目瞪呆，当即大叫出声：“太贵了！”

    可惜这一声喊得太晚，林其书已经付完帐，打印机正在咔咔地往外吐小票。

    章柳僵直着，在一种奇怪的、恐惧与狂喜的混合绪中浑身战栗，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鞋子五千四，羽绒服一千三，加上其它零碎花销，林其书在她身上已经花了七千来块钱。

    等她们出了店门，章柳叫住林其书：“老板。”

    林其书低看她：“嗯？”

    章柳说：“三个我也不值七千块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