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的蝶翼。
也不知哪来的羞耻感,在他

复一

的坦然和珍视中,又渐渐化开。
清卿姐的到来,让我终于喘了

气。她嚷着要吸饱这乡下的“仙气”,把城里的憋闷一扫而空。
天公也格外作美,


清风送爽。
夏

的闷热被连绵的绿意和潺潺溪流温柔化解。
我带着清卿姐和小川,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尽

撒欢,仿佛要把之前错失的快乐都补回来。
河边抓螃蟹,水花和笑声齐飞。溪水清亮冰凉。我毫不在意地卷起右边空


的袖管,光着脚就踩进水里!
“清卿姐,小川!快看这块大石

底下,肯定藏着好东西!”我兴奋地用左手翻开石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小腿,带来纯粹的舒爽。
小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一只试图逃跑的大螃蟹。
清卿姐顾不上拍照了,在岸边激动地指挥:“左边左边!哎哟,跑了跑了!哈哈!”水花溅起,打湿了衣裳,也带来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那份清凉的快乐,从脚底直冲上心

,曾经困扰我的冰冷触感,早已被这真实的、鲜活的愉悦冲刷得无影无踪。
找野菜成了快乐的寻宝游戏。
清卿姐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蹲在地上仔细研究:“呀,原来纯天然的味道这么特别。”小川提着篮子,像个最忠实的助手,跟在我身边,我摘一株他就装一株挖。
他脸上是放松的笑意,不再有小心翼翼的防护姿态,只有纯粹的陪伴。
小川去田边摘了那野杨梅,红得发紫。“尝尝!刚摘的!”
清卿姐迫不及待塞了一颗进嘴,瞬间被酸得挤眉弄眼,我和小川在一边笑:“这酸爽怎么样清卿姐!这才是真正山里的味道哦!”
晚霞在天边铺开最绚烂的锦缎。
我们围坐火堆,火光温暖而明亮。
小川递给我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鱼,外焦里

,香气扑鼻。
大大地咬了一

,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满足地眯起眼:“香!”
清卿姐也吃得满嘴油光,连连点

:“真好啊……这风景,这美味,心里真敞亮。小霜,跟你们在这儿,灵魂都被洗涤了似的。”
烤鱼的温热从掌心一直暖到胃里,更暖到心底。
火光跳跃,照亮的是毫无

霾的笑脸和轻松自在的氛围。
那些关于失去和残缺的念

,早已被这篝火燃尽,化作了温暖明亮的灰烬。
清卿姐离开的前一天清晨。
小川钻进山林。
回来时,他手里捧着一株青翠欲滴的野兰,几朵洁白如玉的花在晨光中傲然绽放,花瓣舒展如翼,花心一点

黄,清幽的香气带着山林的露气,纯净而生机勃勃。
“清卿姐姐,”他笑容灿烂,将花递上,“山里的兰花最是清雅坚韧,开在哪里都香,姐姐说您也最喜欢,送给您!”
清卿姐惊喜地接过,


嗅了一

,脸上是纯粹的欣赏和愉悦:“谢谢你们!”她小心地把花养在水杯里,目光扫过我和小川,笑意更

,那眼神里满是欣慰和祝福,再无一丝忧虑。
临别晨光中,清卿姐给了我一个结实有力、仿佛注

力量的拥抱。
她右手在我左肩重重一按,左手则极其轻柔、带着无限理解与疼惜,短暂覆在我右臂假肢的连接处——那是一个超越言语的、沉甸甸的抚慰。
松开时,她目光如炬,直直看进我眼底。那眼神复杂:有心痛,有对我展现韧

的敬佩,更有不容置疑的嘱托!
小霜!抓牢了!千万别松手!
一

酸热直冲鼻腔眼眶,我迎着她的目光,用力地、重重地点

。将那兰的清冽幽香与她眼中燃烧的生命力,


镌刻心底。
在他即将远行的前几

,黄昏温柔地拥抱着后山。
他拉着我的左手,引着我走向那片我们共同眷恋的、能涤

一切尘埃的宁静

地。
夕阳的金辉泼洒下来,给万物镶上暖融融的金边,风里裹着青

、野花和泥土被晒暖后的芬芳。
我们并肩坐在柔软的

地上,望着被晚霞染红的山峦。片刻的宁静后,他站起身。
在我带着温柔期许的注视下,他从随身的背包里,郑重地取出那方他珍藏的洁白

纱。晚风轻拂,纱的边缘像一片坠落的云,微微飘动。
他在我面前,


凝视着我的眼睛。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底,翻涌的

意沉淀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与虔诚。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珍重的微颤,极其轻柔地将那

纱覆在我的发上。 薄纱拂过脸颊,带着阳光的暖意和他的温度。
“苏霜,”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磐石投

静谧的心湖,每一个字都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重重落在我的心上:
“嫁给我,好吗?”
不是“姐姐”,是“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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