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影

一起看，好不好？”她眼睛马上亮了，像落进了星星，闪烁着温柔的光。可那点亮光，很快又被我下一句话轻轻拂淡了些。

    “……不用了，姐姐忙。”知道她工作辛苦，我也习惯了一个待着。

    她嘴角那点温柔的笑意淡了些，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我的发。

    第二天进教室前，她在门，笨拙又可地朝我比划了个大大的加油手势。

    我站在讲台上，舌有点打结。

    磕磕挤出自己名字时，瞥见她正扒着门框，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眼里却满是柔软的鼓励。

    “谢谢老师，谢谢大家。”底下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热乎乎的。

    我赶紧弯腰鞠躬。

    再直起身，门那块地方空的，只剩光秃秃的门框，心里却好像还留着刚才那抹温柔的笑意。

    年轻的班主任手指一划，指向靠窗那个沐浴在阳光里的空位：

    “苏同学，欢迎来到14班！”阳光正好斜切进来，暖暖地落在那张空桌子上。

    教室里，不像老家那样男生分得清清楚楚。我的新同桌，是个扎着高高马尾的姑娘，发尾像把小刷子，随着她的动作活泼地晃来晃去。

    胳膊肘偶尔不经意蹭到她，皮肤像被阳光晒了一下，暖暖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缩回手。自己也说不清这小小的、陌生的悸动。

    “苏银你好！我叫贾艳。”下课铃声刚敲碎课堂的安静，她就转过身来，眼珠亮晶晶的，像刚洗过的葡萄，带着善意的笑容，“你以前在哪里读书的呀？”

    问题像水泡一样冒出来：那里好玩吗？

    吃什么？

    怎么转学过来呀？

    当我说到来自农村、成绩不太好想跟着姐姐才转学时，她非但没有丝毫轻视，反而把脑袋凑得更近，声音又软又暖：“我们学校氛围挺好的，你别紧张，慢慢来就好啦。”

    那声音，像晒得蓬松柔软的棉布，同样让安心。

    笑起来时，长长的睫毛扑簌簌地颤动，像蝴蝶轻盈的翅膀。

    我只能有点局促地点，感觉自己像株有点害羞的小，被她身上的阳光气息衬得格外安静。

    放学时，夕阳像泼翻的橘子酱，把走廊浸泡在暖融融的金色光晕里。

    “我带你认认路吧！”她手指轻轻一勾，拉住我书包带子，笑容明媚，“校门有家茶店超好喝的，你一定要尝尝看！”

    十五分钟的路程，她的小嘴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班主任特别好就是还没男朋友，场那只橘猫又生了一窝可的小崽崽……我像个安静的听众，不上什么话。

    奇怪的是，听着这些，心里一点也不觉得烦。

    直到校门那个熟悉的身影撞进眼里，我才猛地回神。“我姐姐来接我了！谢谢你！”我朝前一指，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带着点雀跃。

    姐姐依旧穿着洗得发白却很净的蓝牛仔裤，简单的白t恤在夕阳和群中显得格外清爽。

    她扯下我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目光温和地看向正挥手告别的贾艳：“这是……刚认识的朋友吗？”

    “嗯，同桌，贾艳。”

    等那活泼的马尾辫消失在拐角，姐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哎呀，她好像也往这边走呢，该捎她一程的……”

    第二天放学，贾艳依旧笑盈盈地陪我走到校门。

    姐姐早已摇下车窗，笑容温暖：“上来吧，顺路送你回家。”我手指抠着副驾门把，犹豫了两秒，还是拉开了后门钻进去，把副驾的位置让给了她。

    “小艳同学，你家住哪个小区？”姐姐发动车子，声音温和地问。

    “xx小区，姐姐您前面xx路放下我就行，太麻烦您了。”

    “巧了呀！正好顺路！”姐姐方向盘一打，语气轻快。我心里却清楚——这要绕上几个弯呢，虽说也不是很远。

    车窗外风景糊成流动的色块。

    耳朵里是她俩轻松愉快的谈声。

    贾艳的嗓音清脆敞亮，姐姐的声音温柔含笑，一唱一和，竟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临下车，贾艳扒着车窗，认真地对姐姐说：“姐姐，苏银上课有时候会眯眼睛，可能是近视了，您有空带他去眼镜店看看吧？”

    车尾出一小尾气，姐姐方向盘一转，直接开到了眼镜店。

    在等我的眼镜时，她自己倒先饶有兴致地试了副致的金丝圆镜，镜片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暖光。

    “姐姐不近视，这副是防蓝光的。”她像是知道我的疑惑，对着镜子扶正镜架，侧过脸，笑盈盈地问：“咋样？姐姐戴着好看吗？”

    夕阳从橱窗斜斜地泼洒进来，给她整个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镜框的金属细边，柔和地切割着光线，仿佛给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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