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拼凑整齐。

    从地下酒吧出来，漫长的沉默。

    没有目的的走了一段路之后，海砂先问他：“我们要回去了吗？？”

    “嗯。”

    两搭乘地铁回学校，又是一路无话。

    走出地铁站，迎面凛冽的寒风吹来，海砂打了个冷战，看了眼手机时间，鼓起勇气喊前面的身影，“你等等我。”

    尹辰岚驻足回，海砂追上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主动贴近他：“生气了？？”

    他语调平平地回：“没有。”

    “哦。”

    她似乎相信了，又问：“听说你以前跳街舞很，为什么又不跳了？？”

    “跟你没有关系。”

    海砂的表凝滞一瞬，强笑说：“苏瑜学姐给我看了你以前跳舞的视频，那时候的你光芒四，特别耀眼。”

    他极快地否定了她的说法：“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闪闪发光。”

    “那你告诉我，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他倏忽沉默不语。

    海砂放慢脚步：“是和你的哥哥有关吗？？”

    漆黑的夜空，四下安宁，他眼可察地变得失落，半晌低喃：“他就这样离开，无论我做什么，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海砂抿了抿涩的唇，犹豫地问出声：“他……跟你有关吗？？”

    “嗯。”

    还真的是。

    海砂从未经历过死别，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伤痛，可她的心意是善良的，理所当然地安抚他：“他一定是个特别的哥哥，非常非常你，肯定知道了你不是故意的，早就原谅你了，在他的心里，你是他独一无二的弟弟，无论他身在何方，他都希望你好好的，茁壮成长，健康快乐的生活。”

    尹辰岚摇，语气里甚至带着恨意，“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也并非有意惩罚自己，而是的确无法再站上舞台，一跳舞我就会想到他，继而想到他的死。”

    “他还那么年轻，狂风雨的冬夜，一个孤零零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三天。”

    海砂怔了片刻，无措地低喃：“可是，生活依然要继续的啊，还有那么多你的需要你……”

    “的确，所以我已经在很努力地活着，请你别再我了。”

    “我……”

    海砂想解释自己没有想他，紧接着便听见他说：“有些存在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你没失去过又怎么会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伤痛都可以被时间抹平的。”

    海砂愣住，别过脸去按压酸涩的眼眶，“你说得对，我确实什么都不懂……”

    恰好回到学校门，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二话不说跑了。

    尹辰岚站在原地，抬望向漆黑的夜空发呆，下意识活动僵硬的手指。

    掌心里空的。

    他恍然间理智回归，朝她消失的方向追赶，站在梅园公寓楼门掏出手机打电话。

    已经快熄灯了，他焦灼地来回踱步，等待接听的过程被无限拉长。

    “喂？？”

    她稍显冷漠的声调刺激耳膜，尹辰岚喉咙涩地开：“可以出来一趟吗，就五分钟。”

    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说：“你回。”

    他闻言下意识地转身。

    海砂站在他几米之外，手里捧着杯茶，目光相触，她长叹气说：“突然想起来，你有一次免费获得原谅的机会。”

    尹辰岚结束通话几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用力地抱紧她，整个脸地埋进她的脖子里，“不用原谅，就是我的错。”

    ……

    尹辰越的离世，是一场有迹可循的意外。

    早几年的尹辰岚，为处世尚有着青春期的叛逆，在与父母相处的过程中时不时会产生摩擦，两辈之间最大的矛盾一直围绕着他的好社。

    作为一个聪慧的学生，他应付完学校课业后，剩余的大把时光都用来钻研自己的兴趣好，这一点恰恰与尹母的教育理念相悖，在身为教师的尹母看来，学生的第一任务应该是学业其次才是好，他的做法完全是本末倒置是在费时间。

    当初支持他去学街舞的是她，现下站出来反对的也是她，尹辰辰将原因归结为两辈的代沟，起初还会解释，换来的却是母亲滔滔不绝的说教。

    两的意见分歧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明显，未免发展为争吵，他选择了沉默以对，整个家里理解支持他的只有尹辰越，而自兄长念大学从家里搬出去后，他随后也搬进了八中宿舍，面对父母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与他们的沟通仅剩下每周一通电话的报备。

    他在学校里上课、打球、跳舞，暂时告别了来自家庭的烦恼，生活单调至少顺心，高二上的那个冬天，市里几个街舞俱乐部在元旦前一天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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