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芒

着饭菜的香气。

    少小巧的鼻上，沁出了丝丝薄汗。

    她推开自家那扇略显沉重的、吱呀作响的木院门，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沈辞正坐在檐下的旧书桌旁，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侧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清瘦而沉默。

    桌上，似乎摆着什么东西，距离有点远，看不真切。

    “，你们怎么不吃啊？”

    似乎被她的声音从遥远的思绪中惊醒，身体微微一动，缓缓转过来。

    “不急…”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等你哥…有点事。”

    “哥哥？”

    她扭望向沈辞。

    沈辞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事，去吃饭吧。”

    哥哥那句轻飘飘的“无事”，此刻听起来，像一个苍白而脆弱的谎言。

    沈楚连低下，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粥。

    因为那封信升起的好奇和兴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预感，像一块石，压在了她的心。

    晚饭后，沈楚连帮着收拾碗筷。她看到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偷偷用袖擦了一下眼角。

    轻轻踱步到院子里，看到沈辞还坐在檐下那盏孤灯旁。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做任何事，只是仰望着漆黑的、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凌冽。

    沈楚连没有走过去，她只是站在屋门的影里，静静地看着哥哥。晚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和老槐树叶沙沙的响声。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个黄昏开始，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