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的报复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真的……像一条狗。

    她将嘴唇凑到碗边，伸出舌，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温热而粘稠的体。

    玉米糊没有任何味道，只有一粗粮的、带着点霉味的生涩，划过她裂的嘴唇和舌，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但她不敢停下。

    她像一个初生的、饥饿的幼兽，笨拙地、屈辱地，一一地将碗里的食物卷中。

    一些玉米糊沾到了她的鼻尖和脸颊上，她也无暇去管。

    吃完稀粥，还有那个硬得像石块的黑面馒。

    她无法用手，只能用下和脸颊将馒死死抵在碗沿上，然后低下，张开嘴，一点一点地啃咬。

    坚硬的馒硌得她牙龈生疼，她费力地咀嚼着，混合着唾和屈辱的泪水，艰难地吞咽下去。

    这一餐，她吃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她终于吃完所有东西，重新抬起那张沾满了食物残渣的、狼狈不堪的脸时，整个食堂里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或同、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此刻大多都避开了，仿佛不忍再看这间至辱的一幕。

    只有那名狱警，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满意地看着她，仿佛完成了一件杰作。

    >第一监狱，工场外

    早餐时间结束，囚犯们在狱警的呵斥下，排着队，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就在这时，一名狱警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走到了张荣芳的面前。

    在张荣芳惊恐的注视下，那狱警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唰”的一声，割断了她背后那根汇集了所有绳的主绳。

    被束缚了一整夜的绳索骤然松开。

    然而，预想中的解放感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无法形容的、炸般的剧痛！

    当被压迫的血管和神经重新获得空间，积压了整晚的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向她那早已麻木肿胀的双臂。

    一针扎火燎般的、尖锐的刺痛感，从她的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的双臂，就像被冰冻后又瞬间解冻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即使绳子已经解开，她的手臂依旧僵硬地保持着被反剪在背后的姿势，仿佛已经和身体焊死在了一起。

    她能看到自己的手臂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的颜色，上面布满了被绳索勒出的、可见骨的凹痕和血泡。

    她试着动一动手指，却发现那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她的手指僵硬得像十根冰冷的胡萝卜，毫无知觉，也无法弯曲。

    她咬着牙，拼命地给大脑下达指令，试图让手臂回到身体两侧。

    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比登天还难。

    她能感觉到肌和筋骨在发出痛苦的呻吟，每移动一分，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足足花了五六分钟，才在一身冷汗中，勉强将双臂从背后挪到了身前。

    她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没有催促她，也没有帮助她。所有的囚犯和狱警，都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一个在那里与自己的身体做着斗争。这本身，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第一监狱，缝纫工场

    囚犯们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压抑气氛的工场。

    数百台老旧的工业缝纫机整齐地排列着，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布料和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缝纫机运转时发出的“哒哒哒”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噪音，让心烦意。

    林岚早已等在了工场前方的高台上。她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制服，眼神冷漠地扫过台下每一个麻木的脸庞。

    “都听好了！”她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噪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耳中。

    “监狱不是度假村，你们也不是来这里享受的。从今天起，你们的价值，就体现在你们手上的这些活计里。完成定额，你们能换来一安稳饭；完不成定额，你们就连饭都没得吃。在这里，劳动是你们唯一的救赎，也是你们必须履行的义务。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囚犯们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开始活！”

    随着林岚一声令下，囚犯们各自走到了指定的机位前。

    今天的任务是缝制新的囚服，对大多数犯来说，这不算什么重体力活。

    尤其是那些年长一些的，多多少少都会点针线手艺，虽然未必熟练，但上手并不难。

    然而，对于张荣芳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被分配到一台靠窗的缝纫机前。

    她看着眼前这个结构复杂的钢铁怪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缝纫机，她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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