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市见闻录

仰喝下那杯高度烈酒，吸一气后，又倒了一杯。

    从她那微微翘起的嘴唇间能够看到洁白的牙齿，甚至詹姆斯可以透过透的黑色丝袜看到她那白皙的皮肤上的接缝，皮肤上拼接的痕迹。

    细致突出的五官或许是在工厂里打造的。

    虽然年纪很小，但包裹住她那机械身躯的衣服则凸显出一些些纯粹化的线条，一浓又密的齐肩金发会随着她的脑袋转动而转动，些许的鬈发丝垂落在鬓边，而她的颈项又是那么的迷。

    孩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仿佛诱惑着詹姆斯，更凭添了妩媚感。

    这使他感到对妻子有种负疚感。当酒吧空调的第三缕湿的风轻轻抚过詹姆斯的脸颊，孩开始发话了。

    “詹姆斯，我们回家吧。”

    “关你事。”

    詹姆斯继续喝着，他的整个视线随即被浓雾包围，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你还记得我吗？”

    孩站起来把身子往前倾，让詹姆斯注意到他。

    好像有些事令孩难以启齿，总之她的回答让詹姆斯不得要领，想了想，詹姆斯觉得还是不要理她比较好。

    手机朝着结账平台甩了一下，nfc结账成功，詹姆斯准备提前回去，孩也跟在身后。

    酒吧就在詹姆斯家的楼下，孩尽管跟着，詹姆斯知道，随她。

    打开房门，孩也跟着走了进来，客厅里堆满的酒瓶明显让孩有些吃惊，她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坐在沙发上，看着詹姆斯摇晃着电视机前残留着的酒瓶，然后饮下那些不知道过期还是没过期的酒。

    她小心地拿起茶几上的录像带，拂去上面的灰尘。

    “詹姆斯，你找到它了。”

    “找到什么？”

    詹姆斯举着酒瓶晃了一下，抓住了房门，回，一瞬间，詹姆斯看见孩以一种不同于同龄的气质，合着腿端坐在沙发上。

    就像玛丽在还在家里时候那样的坐姿。

    “玛丽？！”

    詹姆斯一下子以为看到了玛丽，心里一惊，用力捏了捏鼻尖，这才从混的画面里看清楚面前的。

    “玛利亚……”

    “詹……”

    如果知道酒吧里的是玛利亚，詹姆斯一定不会放她进来。

    “不不不，你不应该进来，”詹姆斯有些紧张地收起地上的酒瓶，哐哐，但是酒瓶太多了，酒水洒在他的衣服上，就算他现在能一气抱着好几个也清理不完。

    “不不不，滚出去！”

    一时无法让家里变得整洁，詹姆斯气急败坏地朝着玛利亚大吼，但玛利亚无动于衷，仍旧是用一副有些迷醉的面孔看向詹姆斯。

    恍惚间，詹姆斯想到了在医院做的梦，听见了面前的孩用着和梦中同样的神说着一样的话。

    “亲的詹姆斯，”

    “你遇到了什么事了吗？”

    “自那一天的事降临之后。”

    这是一个黑暗的囚笼，在詹姆斯的视角里，囚笼里正襟危坐的和面前的孩一样，在黑暗里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你把我错认成其他了吗？”

    接着，那个抬起那张模糊的面孔，对着詹姆斯轻佻地笑道，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哈……你总是忘记一些重要的事……”

    “还记得我们幼年、少年、青年时期常去旅行的那个地方吗？对了，你还有我们在那个地方录的那个录像吗？”

    子说完，身体一怔，好像听见了一个回答，她喃喃道：

    “我不是你的玛丽。”

    梦中的子又把那张模糊的脸潜进黑暗，这句最后的话却好似一个拳，直勾勾地打进詹姆斯的胸。

    梦中的和面前的孩面容重合，焦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无力也无心去赶走面前的玛利亚，在孩诡异地注视中，詹姆斯逃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门，用枕压住脑袋，压住脑袋里面的那些思绪。

    酒很快起了作用，詹姆斯躺在床上，在酒肆意地袭击中，在一片混的记忆里，他慢慢回想起自己曾在新婚燕尔之际与玛丽在这张床上疯狂做，到后来患病的玛丽每天都要在这张床上服用大量的药物。

    最后，玛丽再也没有回到这张床上。

    他感到很渴，一个声音也在呼唤他的名字。

    就像是从天上传来的美妙音调。

    仿佛是从天使的喇叭中吹奏出美妙的乐曲，即使是死去的听到也会重新复活。

    詹姆斯满怀欣喜地睁开眼一看，那是一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庞……

    “玛……”

    詹姆斯刚想呼唤妻子的名字，可是后半句被他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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