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市见闻录

   “你又迟到了，天呐，第一堂课已经开课五分钟了，我在学校的时候你就天天迟到，这次我一定要——”

    “不不不，葛凡林年级长……葛凡林主任！您、您听我解释……”

    詹姆斯摊开双手，钥匙还挂在大拇指上，脸憋得通红。

    “抱歉葛凡林主任。”

    正当詹姆斯不断组织那些断断续续的语言的时候，作为同事的莫赫湖走了上来。

    “詹姆斯昨天已经向校方提了‘请假申请’，我忘给你了。”

    面朝着葛凡林的莫赫湖悄咪咪踢了詹姆斯的鞋跟，使了个眼神，示意道。

    “你……”葛凡林明显不信莫赫湖的这套说辞，准备绕过莫赫湖去抓逃跑的詹姆斯。

    “哦不不，处长，您听我说，”莫赫湖那天生的东方特有的狡黠和机敏瞬间涌在脸上，“这时候我们就不应该为詹姆斯这类小物所烦恼了。您看，您只是来视察一下工作，而我刚好是陪同您视察的员，时间还早，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来听听我们给您进行报告，晚上我请您吃个饭潇洒一下怎么样……？”

    在孩子们惊诧的目光中，詹姆斯带着散的发冲进了教室。

    “抱歉……我……”

    詹姆斯匆忙摊开教案，却时不时将眼神瞟向了坐着的玛利亚，而玛利亚也回以詹姆斯暧昧的眼神。

    又是一堂无聊的课程。

    和玛利亚的接触只有早上的眼神流和课堂上几次索然无味的提问，一整天下来全然无事，詹姆斯目前最贪图这种稳定感，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于这样平静无波的生活里面了。

    下班，回家，行尸走一样走在走廊上，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昏暗碎，詹姆斯现在只想去酒吧喝一杯。

    随之而来的剧烈撞击将詹姆斯从恍惚里面拉回到了现实，他被撞进了一间教室，面前的自动门关上。

    詹姆斯赶忙起身，拍着门上的小窗骂。

    “喂……”

    莫赫湖的脸突然出现在詹姆斯面前。

    “听我说，詹姆斯，死胖子马上走过来了视察这层楼了，兄弟这是为你好，没让你俩撞上，让你俩撞上你这工作肯定保不住了。这门我从外面锁住了，到时候死胖子过来我就找个借把他拉走。你在里面玩玩手机，他估计就随便看一下，等会你就走呗！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你忍一下吧。”

    说完莫赫湖就赔了个笑脸跑了。

    詹姆斯有些茫然，靠着门颓坐在地上。

    这个房间对于詹姆斯来说有些陌生，也没有开灯，只有一些房间两边机器隐约有点廓，但詹姆斯想了想，还是能记起来一些大概。

    纵着义体的学员或者机器，身体总会出点小故障，如果出了故障，大家就会到这个房间来进行修理。

    维修的机床是全自动的，那些学员只要驾驭自己的义体走到机床上就好，与其将这里称之为“房间”、“教室”，不如把它当作一个小型“工厂”更为直接。

    但由于学校里面的这类学员占比不大，何况当代的密仪器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出故障，这间作为售后服务点的“工厂”使用的频率并不是非常的高，也就相对来说无问津。

    大概了解当前状况的詹姆斯搓了搓脸，打开了手机，随意摆弄着。

    手机里面的软件并不多，这台古旧的手机还是和玛利亚结婚时候购置的，麻木的生活让他无暇沉溺于短视频或者小说、游戏这类娱乐，他只能通过一些新闻软件来同社会建立一点联系，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因此他的注意力也没有完全集中在唯一发亮的屏幕上，而是以屏幕为圆心，在房间里面不断飘忽着。

    房间处突然发出的亮光吸引了詹姆斯的注意。他缓缓起身，在门上窗探了探，发现并没有经过后，弓着身子朝着光点走去。

    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直到快接近了光源，詹姆斯才放心站直起来。

    “玛利亚”

    面前的机床上躺着的正是玛利亚。

    或许面前的玛利亚并不能称之为“义体”或者“机器”，面前仅仅只剩下了一张“玛利亚”的，没有发，下延伸出的机械脊椎在机床上固定的笔直，那些机械臂和焊接针在半空中规律地旋转，然后回到机床上拆解，替换，点焊。

    四面八方运过来的组件以那根金属脊椎为轴线开始拼装，连接轴，传动轴，齿，电控系统，一个一个以一种规律的方式玩成了组合。

    更让詹姆斯惊讶的，是随后出来了一根机械臂，夹着“工生殖腔”一样的东西，但是在其上方半球状玻璃里面居然是一个布满沟壑红色的胶质物。

    还沉溺于震惊中的詹姆斯眼看着那根机械舞将“工生殖腔”卡好于玛利亚义体的下体。

    紧接着又出现了四根机械臂，将亚克力材质的材料包裹住了这具“身躯”，随后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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