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中竹

疑问和抗拒。

    竹也的呼吸瞬间停滞。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凝固，声音消失。

    只有唇上那冰冷而强势的触感无比清晰。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的更软，带着凉意。

    那陌生的气息霸道地侵她的感官，属于另一个的强烈的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的身体瞬间僵直，像一块被冻硬的木。

    手脚冰凉，血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大脑一片混的空白，只剩下巨大的轰鸣声。

    她甚至忘了闭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近在咫尺的、模糊的廓，只剩下被惊吓后的茫然。

    这个吻并不，没有唇舌的纠缠。只是单纯的带着宣告和占有意味的覆盖。短暂，却足以摧毁她所有天真的幻想。

    几秒钟后，或者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薄盏离开了她的唇。

    竹也还僵在那里，眼神空，脸色苍白得像纸。

    身体细微地颤抖着，牙齿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

    唇上还残留着他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薄荷烟味。

    薄盏看着她这副吓傻的模样，眼神里那点锐利的锋芒敛去了一些。

    他依旧捏着她的下，指腹在她唇边残留的一点湿意上蹭了一下。

    语气缓了缓，带上了一点近乎蛊惑的低沉：

    “只是这样而已。”他盯着她失神的眼睛，声音像带着钩子，“想想你的数学，想想奖学金。”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冷的耳廓。

    “我们慢慢来，这只是个开始。我会很温柔，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像羽毛搔刮着神经末梢。

    竹也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几乎将她撕裂。

    她想尖叫，想推开他，想逃离这令窒息的地方。

    可是……

    母亲疲惫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张经理，真的抱歉……”

    卷子上鲜红的“72”分刺得她眼睛生疼。

    薄盏那句“至少110分”的承诺，像黑暗中唯一的光……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带着血腥味。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把即将冲而出的尖叫和呜咽压了回去。

    攥着书包带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指甲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最终，她没有挣脱。

    只是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瓷娃娃，僵硬地站在那里，承受着他依旧停留在她下上的手指，和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泪水在眼眶里越蓄越多，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笔灰的味道，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刚才那个吻冰冷的薄荷气息。

    协议。

    原来是这样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