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墙记

”

    江离回答：“我不曾听到。”

    她们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

    苏文绮虽然不愿问江离，但也清楚，自己工作以后就未和其他一同过夜，就这问题没有其他可以问的。

    幸运的是，至少苏文绮自己的感觉一直是，自己记梦记得很清楚。

    她有不止一个私的即时通讯账号。清晨，她会从一个账号给另一个账号发自己做梦的内容。

    她的梦通常光怪陆离，与她的工作不相关。

    “苏文绮。”江离忽然对她直呼其名。

    她们的床有足够的尺寸与硬度，一个不会感觉到另一个翻身时的起伏。

    睡久了，她们二似乎会抢被子。

    然而，至少在睡前后，江离总是以规矩的姿势离苏文绮不远。

    见苏文绮以表回应，江离继续道：“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我们以前，发生过很多事。

    苏文绮心道。

    从初中开学第一天，我就对你印象刻。

    班主任数学老师告诉大家每节课与每段休息的时长后，你几乎是立刻就算出了放学时间。

    而且你算对了。

    后来，我应该还对你提起过几次这件事，但是你没有印象。

    不过，苏文绮明白江离在问什么。于是她说：“我喜欢‘安提戈涅’很久了。”

    江离问：“你怎么知道‘安提戈涅’是我？”

    对这个问题，苏文绮准备过。

    因为这就是真实发生的事。

    “我从最初就知道。因为我在 contemplativa 的社群组里。你也在。”

    contemplativa 这个名字，江离大概永远没有可能忘。

    那是在很多很多年前，北离一群后来升了大学的高中生组织的文社科社团，最初的关注点是神分析与社会理论。

    因为 contemplativa 的影响，彼年大学三年级的江离开始做“安提戈涅”──“安提戈涅”的最初几期是给 contemplativa 供的稿。

    后来，contemplativa 的主理之间出现很大的矛盾。

    又由于他们学业繁忙、找到了其他要做的事，contemplativa 逐渐不再更新。

    反倒是江离因为没有学上，只能拿“安提戈涅”寄寓自己的学术理想。

    苏文绮说：“我高中退学以后，与 contemplativa 最初代的成员有过接触。”

    江离感觉这不意外。

    毕竟苏文绮退学二年后就考上了明仑。

    江离这一届，南遥中学有几个被鹿鸣馆的本科录取，却没有被明仑的本科录取。

    算上苏文绮与其他中途跑路的，苏文绮也许是唯一一个被明仑的本科录取的。

    帝国的教育资源配置在各府市间有极大的不公平。

    对其他地区的尖子生，首都北离的尖子生是一群他们避而不谈的恐怖存在。

    有些地区高中生的上网时间被管制。

    然而北离最好的初中与高中，甚至像最好的大学一样提供给所有学生进域的密钥。

    它们允许学生分配时间去做其他地区的学生难以想象的学术，无论科目是数理还是文。

    希兰大学没有这类来自北离的。

    但 contemplativa 的主理全是这类──中没那样“优秀”的。

    江离一度很熟悉他们。

    江离知道有几个这群主理的相关士去了明仑。

    虽然这群主理没有一个去明仑的。

    不像绝大部分学校，明仑的本科申请有一必需的现场面试。

    明仑偏有接受“英教育”潜质的学生。

    contemplativa 的社群组，江离的账号里现在已经没有。

    群组被封禁过太多次。

    应该从某一次封禁后，江离觉得聊天吹水对学东西无益，就没有再进新群。

    江离说：“我不记得我有见过‘绮 kurvo’。”

    这是苏文绮在那个时代的社媒用户名。

    苏文绮回答：“我有小号。”

    江离接话：“我记得，我确实是用大号水 contemplativa 的。”──虽然，江离后来建立的小号加了 contemplativa 中对她比较重要的。

    “是可以经由文字迷恋上另一个的。”发现江离不说话，苏文绮遂道，“contemplativa 与‘安提戈涅’，让我看到了以前在中学里完全了解不到的你。此前的你只是懂很多东西。但那时的你，因为你所拥有的智识而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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