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

    我点点，压下失望，挤出一丝笑容：“刘所，我明白了。能批单监室，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替小夏……就是53，谢谢您。”

    刘所长温和地说：“晓晴，你做得很好，但别太投感。管教工作要有分寸，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太伤心……我有过经验，或者说教训……”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桌上的小夏的档案，“53的案子确实有些疑点，你说的这些，我会记下来，如实上报。回去休息吧，20上午你上班以后，再继续观察她。”

    20……再次听到这个期，我的心又一次像一只手捏了一下……小夏，她还能等到20吗？

    仅剩4天的上诉期限像倒计时一样压在我心。一面是家里等着妈妈的小宝，一面是等着我帮助的另一个年轻妈妈，我该怎么做？

    10点左右，我和同事小吴来到15号监室门。

    白天，实体金属门敞开着，只剩栅栏门隔着我和里面的景。

    我站在门，透过铁栏观察：监室里七八个在押员在打扫卫生。

    5324和5325在擦地板，动作敷衍，5326拿着拖把站在墙角，低声嘀咕着什么，厌恶的眼神不时瞟向冲水马桶的角落。

    我的目光落在小夏身上——她果然被分到最脏的活儿，蹲在马桶旁，用抹布一点点擦拭，橙色条纹囚服的袖子卷到肘部，瘦得几乎脱形的手臂上青筋凸显。

    脚镣上的纱布已经有些松动，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低着，用专注在逃避周围的目光。

    看到其他犯偶尔投来冷漠或嘲讽的眼神，我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一个特地前来保护妹妹的姐姐。

    我清了清嗓子，扬声喊道“53！”

    “到！”小夏似乎听出是我的声音，猛地抬，声音比昨天多了几分气力。

    她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但眼神里似乎少了点昨晚的绝望。

    我瞥了一眼值班记录，早上她吃了半碗稀饭和一个馒，比前几天强了不少。

    我松了气，觉得昨晚的谈话多少起了点作用。

    “收拾你的个物品，出来。”我打开栅栏门，语气尽量平稳。

    小夏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迅速蹲下收拾。

    她把饭盆、餐具、牙具和几件换洗内衣小心翼翼地放进脸盆，又伸手去抱叠好的被褥，我连忙摆手：“好了，行李不用带。”

    监室里其他犯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投来，有小声嘀咕：“不会是现在就要枪毙了吧？”声音虽低，却像刀子一样刺耳。

    我瞪了那一眼，5324缩了缩脖子，假装继续擦地。

    小夏低整理脸盆，动作没停，显然听到了议论，但她没吭声。

    我知道，她绝不会相信“现在枪毙”的谣言，可她眼底的疑惑还是让我心一沉。

    小夏抱着脸盆走出监室，脚镣拖在地板上，发出低沉的“哗啦”声。

    她站定后，将脸盆放在脚边地地面，竟然主动向我伸出双手，垂下眼帘，等着我给她上手铐，那动作机械得像习惯了这种屈辱。

    我心里一酸，叹了气：“算了，你表现好，手铐不用戴了，跟我走。”我顿了顿，换了个温柔的语气，像是对朋友说话：“小夏，别害怕，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放松些，好不好？”

    再次听到“小夏”这个称呼，她猛地抬，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有感激，像被这点温暖触动；有信任，确信我不会伤害她；也有疑惑，不明白我说的好地方是哪儿。

    她抱着脸盆的手紧了紧，脚镣上松动的纱布随着步伐轻晃，但步子比昨天轻快了些，心的重担像卸下了一些。

    脚镣拖曳的声音在空的通道里回，刺耳却带着一丝生命的节奏。

    小吴走在前面，腰间的警棍微微晃动，我扶着小夏的左臂，步伐放慢，确保她跟得上。

    我们走到单监室门，编号“3-12”。

    我推开金属门，里面比15号监室清爽许多：一张窄床，铺着净的蓝色床单；一个小桌，上面放着塑料水杯和一本《在押员守则》；墙角有个金属冲水马桶，旁边有水龙和很小的洗手池，地面刚被打扫过。

    这个监室没有集体监室里那种混杂的汗臭和湿气味，空气清新，阳光从高处的气窗透进来，洒在床单上，带了点温暖。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其他犯的冷眼和嘲讽，似乎能让她喘气。

    我转看向小夏：“小夏，暂时你就关……呆在这里。没打扰你，安心休息。”她的目光扫过监室，停在床单上的光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柔和。

    她抬起看我，眼中满是感激，昨晚的泪水似乎又要涌上来，但她强忍住了，低着说：“谢谢周管教……我好久……都没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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