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

地重新坐下，低着，目光落在地板上，似乎不敢看我。

    我打开医药箱，仔细检查她的脚腕伤。

    伤不算，皮只是轻微磨，边缘有些发红，但发现得及时，没有感染或流血的迹象。

    创可贴足以处理，不需要用碘伏消毒——避免过度刺激她脆弱的皮肤。

    我小心翼翼地将创可贴贴在她脚腕的伤上，手指尽量轻柔，避免触碰到金属脚镣的边缘。贴好后，我抬问：“疼吗？”

    “不疼，周管教，我自己来吧……”53的声音细弱，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语气。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像是不习惯有这样关心她。

    “坐好。”我用命令的吻说道，但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她立刻老老实实地坐直，双手紧紧攥在膝盖上，全身肌似乎都紧绷着。

    我的靠近和照顾可能对她来说似乎过于陌生，让她显得不太自然，又像是害怕这点温柔会随时消失。

    “之前，我老公也是这样，给我的脚上贴过创可贴的……”53突然小声说。

    “是吗？你老公呢，怎么不来看看你？”我随问。

    但是53没有回答。

    我从医药箱里取出医用纱布，借着灯光仔细检查纱布的质地，确保没有损或脏污。

    我用剪刀将纱布剪成大约2厘米宽的长条，长度估计刚好能绕脚镣的金属圈一圈。

    我再次蹲下身，轻声说：“我用纱布给你把脚镣缠一圈，要不还会磨。”

    53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的举动。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我的手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解，仿佛不相信有会为她做这些。

    她低声说：“周管教，不用麻烦了……我没事……”

    “别动，很快就好了。”我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条纱布，从脚镣的内侧开始缠绕。

    金属圈冰冷而坚硬，我先将纱布一端贴在脚镣内侧的平滑处，用手指轻轻按住，确保它不会滑落。

    然后，我一圈圈地缠绕，每一圈都尽量贴合金属表面，确保纱布既能缓冲金属对皮肤的摩擦，又不会松垮。

    我的手指偶尔不小心触碰到她瘦削的脚腕，冰凉的触感让我心一紧。

    缠好一圈后，我用医用胶带固定纱布末端，确保它牢牢贴在脚镣上。

    整个过程我尽量放轻动作，像是打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53全程低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不知所措。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绪，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既有感激，又有种的恐惧。

    缠好两只脚镣，我抬看了她一眼，确认纱布贴合牢固，不会轻易松脱。我站起身，安慰道：“好好表现，我可以申请给你打开脚镣。”

    53猛地抬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谢谢周管教……这还能打开吗？我还以为，一直到……到执行枪决时，都要戴着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提到“执行枪决”时，目光迅速垂下，像是被自己的话刺痛了。

    我心中一震，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如此沉重的话题。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认命的绝望，却又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我调整了一下绪，尽量让声音平稳而温暖：“53，别瞎想。现在还没过上诉时效，你还有机会……”

    她没有回应，只是低看着被纱布包裹的脚镣。

    我低声问道：“听说监室里，其他在押员欺负你？”

    “没有没有，周管教……室友们对我都挺照顾的……”53连忙摇，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掩饰的慌张。

    她的目光迅速闪躲，像是在极力隐藏什么。

    我抬起，瞥了她一眼。

    她低垂的眼神和紧绷的嘴角透着一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想起自己在犯罪心理学课程中学到的：被孤立的在押员，尤其是背负重罪的，往往会因为恐惧报复而否认被欺负的事实。

    53的况更复杂，她是个死刑犯，监室里的其他犯可能因为她的罪名、她的沉默，或者单纯的群体心理而排挤她。

    她的否认，可能是为了自保，也可能是因为绝望不想再惹麻烦。

    我将司法考试真题推到一边，把几分钟前就热好的饭盒端到53面前，摆好一小碟咸菜，动作轻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桌上的司法考试真题集依旧安静地躺在一旁，封面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吃吧，听说你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这样下去，案子的事还没怎么着，自己先垮了。”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斜对面，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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