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把林然从梦魇里拉回:“老公,我在这呢。”春鹂从

群侧面走来,手中捧着一束腊梅。
她还穿着黑色毛裙,外面套着李凯借给她的黑色羽绒服,袖

遮住手腕,“我看到公墓的花店有妈生前最

的梅花,就去给妈买了一束。走吧,咱们把妈抱过去……让她安息吧……”
林然看到春鹂安然无恙地站在身旁,哦,这才是……这才是春鹂……林然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他用力摇了摇

,试图驱散刚才那不祥的幻觉,低声问:“老婆,你……你还好吧?”他的目光在春鹂和骨灰盒间游移,终于清醒过来。
他回

寻找刚才说话的李凯,却发现李凯默默走在

群最后,根本未曾靠近——刚才的对话,确实是他自己的幻觉——或许是这些天的疲惫与压力,让他

神错

了。
“老公……我还好,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帮你吧,咱们把妈抱过去……”春鹂看着林然,关切地说。
林然

吸一

气,抱紧岳母的骨灰盒,心中一阵酸楚。
刚才之所以会产生那个幻觉,大概真的是他太害怕再失去春鹂了吧。
他低声自语:“没事……我只是太累了。”骨灰盒在他怀中沉重如山,仿佛他抱着的是一段历史——苦难、辉煌、抗争、绝望并存的历史,也抱着需要他守护的未来。
春鹂走近林然,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手掌的温度透过羽绒服传来,温暖而真实。
她眼中带着担忧,低声道:“老公,你辛苦了……我们送妈……去见爸爸了……”她的声音柔软却坚定,像是冬

里萦绕在林然心

的春风。
林然地目光落在春鹂怀里的梅花上,心中一痛。他轻声问:“梅花……妈最

的花?”
春鹂点点

,眼中闪过怀念:“是啊,‘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我刚会说话,妈就教我背这个诗句了。她说她喜欢梅花这种

神。”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妈说叫我‘小梅’,也是想让我成为这样的

。”
正月初七的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j市各大媒体迅速报道了夏瑾遗嘱引发的轰动事件,“恒远集团董事长遗赠

权予

婿,

儿追悼会表态支持”。
有

评论,“夏瑾把54%

份给了林然,追悼会上亲戚吵翻天,夏瑾

儿却站出来护老公,这傻丫

,和她妈一样傻,真是被卖了还帮

数钱。”也有

猜测,“夏瑾是不是早知道自己有危险?预感自己半年内死亡,结果一周内就死了。”
告别仪式次

,林然与李凯前往j市公安局,申请调查夏瑾在看守所的死因。
他们携带夏瑾的病历副本、药品调包线索以及恒远与顾清源的利益冲突证据,要求立案侦查。
接待他们的警官翻阅材料后,冷淡地将文件推回:“经初步调查,夏瑾属自然死亡,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他语气生硬,补充道:“尸检报告已确认,送医抢救无效属正常

况。你们若有异议,可向检察院申诉。”
回到恒远集团总部,林然独自坐在夏瑾的办公室,办公桌还是岳母被带走时的状态,她的签字笔还横放于翻开的投标文件上,笔帽未盖,仿佛岳母随时都会回来。
林然此时无心考虑是否选择继承岳母遗赠的

权。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她的办公椅——确切的说是办公凳上——岳母生前说怕自己懈怠,变成一个只会靠在椅背上发号施令的“老佛爷”,多年以来一直坚持坐着从公司餐厅搬来的、没有靠背的木制方凳。
此时,财务部经理敲开办公室门,手持一张票据:“林总,这是您垫付的156万8千元工资,我们公司账户刚解冻,就开了这张支票给您。”
林然扫了一眼,微微摇

,将支票推回:“先不用还。公司现在资金紧张,这笔钱虽然不多,但优先支付员工工资和项目款。我的钱不着急,等恒远度过危机再说。”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果然,岳母别致的“办公凳”让林然坐了一会,就想起身走走,想看看岳母办公室会不会有什么她留下的线索。
他虽然有岳母办公室的钥匙,但这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地盘,怕呆太长时间可能有

闲话。
林然打开岳母书柜的柜门。
这柜门上面是玻璃窗格,下面是实体木板。
林然发现,在书柜最下方的空间,有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
林然突然想起,两个公证员在宣读遗嘱后,还

给自己一个信封,用岳母亲笔签字的封条封住,告诉他岳母没有说信封里装了什么,只是叮嘱他务必妥善保管。
林然飞速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信封,果然,是保险柜钥匙和写着密码的小信封,小信封还是用防x光的不透光纸做的。
林然顺利打开保险柜,一个厚厚的塑料档案盒进

他的视线,盒脊

着的标签上写着一个字——“顾”。
林然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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