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

蹊跷，咱们得查清楚，既然你拍了照，把照片留好。”他转向那名警官，语气冷硬，“警官，麻烦提供值班员记录，我们要看看是谁负责夏瑾的用药。”

    王警官不耐烦地翻出一份值班表，推给他们：“自己看吧，程序上没问题。”说完，他转身走开，留下林然与李凯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林然与李凯仔细检查遗物和值班记录，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他们发现：

    呋塞米药瓶异常：林然打开夏瑾的呋塞米药瓶，发现30片药只剩10片，标签上的生产批号（20210115）与林然当初给看守所的药瓶批号（20201220）不符。

    林然皱眉：“李凯，这不是我的药！批号对不上，妈所才半个月，20片药哪去了？”李凯记下批号，低声说：“老林，这药可能被调包了。呋塞米是处方药，批号不同，说明来源有问题。”

    林然发现，夏瑾手镯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硬物强行刮过，这些划痕可能是在看守所内被粗对待或检查时留下的，也许岳母可能遭受过不公待遇？

    《公司法》书中的字迹：林然翻开《公司法》注释，在空白页发现上市公司东会表决规则的一页有折角，也许是岳母在暗示着什么？

    李凯又翻看了值班表，2月1至2月2，负责夏瑾监室的看守员频繁更换，尤其是2月2晚8点（最后给药时间）后，值班换成了新来的民警刘某。

    刘某的签名潦，且值班记录上有一处涂改痕迹，像是临时修改了时间或内容。

    李凯眯眼：“老林，这换岗太不正常。关键时间点换，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

    而服药记录应由值班民警和医务员共同签字，但2月2晚的记录只有刘某的签名，医务员一栏空白。

    李凯低声说：“药品管理必须双核查，这么重要的记录，医务员没签字，太离谱了。肯定有猫腻。”

    林然清楚记得，夏瑾所时，他亲手了卡托普利舌下片（10片，25毫克）和西泮直肠凝胶（2支，10毫克），并签了接单。

    丢失的接单不仅让急救药无迹可寻，也让林然怀疑有故意把药偷走了，防止夏瑾在癫痫发作时得到急救。

    林然攥紧夏瑾的手镯，眼中燃起怒火：“李凯，岳母的死绝不简单。呋塞米可能被调包，急救药没了，接单还丢了……这背后肯定有搞鬼！”

    李凯点，语气沉重：“老林，疑点越来越明显。我们得查这个刘某是不是顾清源安的。”

    就在林然、李凯去看守所取回遗物和取证的同时，春鹂独自守在母亲遗体旁。

    太平间的冷光灯投下冰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墙壁的瓷砖反着刺眼的白色，让无处逃避死亡的沉重。

    夏瑾的遗体躺在停尸床上。

    春鹂吸一气，擦眼泪，低声说：“妈，我是小梅……不怕了，小梅来陪你了。”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盆温水、一块净毛巾，还有一袋提前准备的衣物——内衣，以及夏瑾珍藏一件军绿色制服，那是她与春鹂父亲拍结婚照时穿的，承载了他们最幸福的记忆。

    春鹂轻轻掀开床单，夏瑾的囚服粗糙而冰冷，像是对她一生的羞辱。

    春鹂咬紧牙关，泪水滴在囚服上，她轻声说：“妈，你不该穿这个……你该净净地走。”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囚服的扣子，动作轻柔，唯恐惊扰母亲的安宁。

    囚服滑落，露出夏瑾瘦削的身体，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诉说着她这些年的劳与病痛。

    春鹂蘸湿毛巾，开始为母亲擦拭身体，从额到脸颊，再到手臂、胸，每一寸皮肤都擦得净净。

    她的动作轻缓，像在哄孩子睡，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滴在夏瑾的皮肤上。

    她低声呢喃：“妈，你一辈子起早贪黑，带着27个同乡建起恒远，从来没为自己考虑过。小时候，我记得你连件好衣服都没给自己买过，总是把钱攒着，给工友发工资……给家里买吃的用的，不是自己大包小包得背回去，就是托捎回去，妈，你这辈子就没享过福……”

    擦到夏瑾的背部时，春鹂的手突然停住。

    她看到母亲背上几道暗红色的鞭痕，不仅是背上，她的部、大腿、小腿，都布满了尚未完全愈合的鞭痕。

    春鹂的呼吸猛地一滞，泪水决堤般涌出，她扑到母亲身上，泣不成声：“顾清源！你这个畜生！你害我还不够，还要这样折磨我妈！”她的声音在太平间回，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妈，你那么善良，为什么要受这种罪？顾清源，他毁了恒远，毁了你，还想毁了我和老公！”

    春鹂抬起，泪眼模糊地看向母亲，从牙缝里咬出一个个充满仇恨的字眼：“‘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杀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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