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

还是某种更复杂的纠缠。

    对春鹂的愤怒？

    愤怒她隐瞒了如此不堪的过去，那些照片里的她，被项圈拴着、被皮鞭抽打、被玻璃注器灌肠，甚至被多凌辱，像个毫无尊严的玩物。

    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更多的愤怒，却是对那些拍摄者的——那些隐藏在镜后、握着狗链、挥着皮鞭、猥亵她体的男，他们是谁？

    他们怎么敢把她到这种地步？

    在看照片的过程中，他一直想关掉窗，却发现手指僵硬得像被冻住。

    那些照片的主题——sm、束缚、羞辱——偏偏是他和春鹂初次见面时，在酒店房间里玩过的游戏。

    那一夜，她主动缠上红绳，羞涩地笑着，半开玩笑地扮演“犯”，让他心动得几乎忘了呼吸。

    可现在，这些照片却将同样的题材扭曲成残酷的凌辱……这些画面让他既心疼她的遭遇，又不得不面对一个羞耻的现实：看着这些照片，他竟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她的赤、她的屈辱、她的泪水，像某种禁忌的诱惑，勾起他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让他更加愤怒——愤怒自己的龌龊，愤怒自己竟然在心疼她的同时，被这些画面撩拨得心跳加速。

    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有什么资格装正君子？

    他和春鹂初次相识当天的晚上，就在酒店房间里幽会，他占尽了她的温柔与信任，如今却在用伪君子的道德标尺衡量她的过去。

    他也不过是一个沉迷于sm幻想的老男，个和那些胁迫她拍下这些照片的坏有什么区别？

    他凭什么指责她？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林然心底咆哮：他和春鹂，可是奔着结婚去的啊！

    他曾幻想过和她携手走进婚姻，那个叫“家”的出租屋里，曾充满她的笑声和饭菜的烟火气。

    可这些照片，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的幻想。

    她的过去如此不堪，如此屈辱，他该怎么接受？

    如果她早早坦白，主动寻求他的保护，他会毫不犹豫地原谅她，护住她。

    可她选择了隐瞒，选择了沉默，甚至让这些秘密毁掉了她心准备的法硕考试。

    难道她还要继续隐瞒，毁掉他们的“家”吗？

    林然的视线落在手机上，屏幕显示10：30。

    他无心工作，脑子里全是春鹂的泪水、她的鞭痕、她笼子里的屈辱。

    他抓起公文包，起身离开办公室，脚步急促，几乎是逃离。

    他不知道回家后该怎么面对春鹂——是该告诉她，他看到了这些照片？

    还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守着她，直到她自己坦白？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问，那些“坏”是谁。

    但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叫“家”的出租屋，回到那个让他心疼又心的孩身边。

    林然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出租屋，脚步匆匆，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

    冬寒风刺骨，可他的额却渗着细汗。

    他站在家门前，吸一气，强迫自己平复心，决定先不提起那封匿名信件和光盘的事。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窥见了她不堪的秘密，至少现在不想——此刻他还想努力维持住春鹂对“家”的渴望，不让它和法硕的梦想一样碎。

    他轻轻推开门，尽量让自己的表看起来平静。

    可一进门，映眼帘的画面却让他心一震。

    春鹂坐在书桌前的电脑旁，她的手机通过数据线连在电脑上，像在传输或处理什么东西。

    听到门响，她猛地回，没想到林然会提前下班回来，脸上闪现一抹慌。

    她手忙脚地拔下数据线，站起身面对林然，迅速将手机藏到身后，动作快得像在掩盖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的眼神躲闪，低垂着，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当场抓住的犯。

    林然的脑海里瞬间闪回她以前输手机密码时刻意回避他的画面，那种被隐瞒的刺痛感再次涌上心。

    光盘里的照片、她的沉默和泪水，像一团麻，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忘了她大病初愈的虚弱，忘了她昨晚的泪水和“你还要我吗”的问询，胸中的无名火像火山发。

    他大步向前，鞋都没换，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拿来，把手机给我！”

    他的怒吼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连他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吓了一跳。

    春鹂的身体明显一颤，像是被这声音击中，脸色更加苍白。

    她还裹着林然的大号白衬衫，刚退烧的身体还虚弱不堪。

    她步步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被到绝境的小动物。

    没退几步，她的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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