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

题的较量——都化作了泡影。

    从中午到晚上，出租屋内的气氛微妙而沉重。

    回想起一个月前他们同居时的景，这间出租屋曾充满欢笑与亲密。

    那时的春鹂活泼灵动，脸上总挂着羞涩的笑，喜欢在火锅热气中撒娇，跪在地上请林然用错题“拷问”自己……而林然也觉得她是他生命中最明亮的光。

    到了晚上，林然帮春鹂换上了一件净的睡衣，自己也穿的严严实实，陪她和衣而卧。

    床上的被子盖得严实，像是为两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春鹂侧身蜷缩在被子里，背对林然，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个犯了罪的小媳，像是怕自己的存在会玷污这个“家”。

    她偶尔偷瞄林然，却在目光相触的瞬间迅速移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她的沉默、她的躲闪，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林然躺在她身旁，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盯着天花板，试图用平静掩盖内心的波澜。

    周，林然查阅了简单的护理知识，考虑到春鹂高烧未退、身体虚弱且可能没有胃，特意为她准备了适合病号的餐食——清淡易消化的小米粥，加少量切碎的胡萝卜和青菜，提供营养又不刺激肠胃；还蒸了苹果泥，用温水调和，让她补充维生素和水分。

    每当他端着餐盘走进卧室，春鹂都会低声说“谢谢”，却始终不敢抬看他，像是怕看到他眼底的疑问。

    林然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老婆，多吃点，养好身体最重要。”

    整个周末，出租屋里弥漫着这种微妙的气氛。

    林然忙碌于照顾春鹂，端水、喂药、做饭，试图用行动填补两之间的沉默。

    春鹂则像个犯错的孩子，安静地配合，偶尔偷瞄他，却总是迅速移开目光。

    她的泪水在独处时悄悄滑落，更像那个她之前对自己的比喻——曾被遗弃又再次被收养、格外听话的小猫小狗。

    到了周一早晨，春鹂的体温终于降到37.5度，高烧退去，但她的身体依然虚弱，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的疲惫。

    林然站在镜子前整理衬衫，准备去上班，内心却有仿佛一种解脱感——恒远那个烂摊子，或许能让他暂时逃离这沉重的气氛，逃离那些挥之不去的疑问。

    他收拾好公文包，转身看向站在门的春鹂。

    她穿着他的大号旧衬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双手绞在一起，低声问：“林然大哥，我真的还可以住在……家里吗？”她的声音细弱，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害怕被拒绝。

    林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底的柔软被触动。

    他吸一气，终于重新拾起那个熟悉的称呼：“老婆，你说什么傻话？这……你之前，不是把这里称作‘家’吗？”

    春鹂的眼眶一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点点，低声说：“嗯……谢谢，林然大哥。”林然接过公文包，脚步却有些急促，像是急于离开这个充满疑问和心疼的家。

    他推开门，回看了一眼春鹂，她站在门，瘦弱的身影像一株风中的小。

    “林然大哥，中午回来吃饭吗……”林然已经走下一层楼时，听到春鹂低声地问。他假装没有听到，快步下楼。

    周一的早晨，恒远集团的办公楼一片忙碌。林然走进法务部办公室，公文包重重地放在桌上，脑子里还是春鹂的身影。

    诉讼组负责周岩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递给林然：“林总，这封信混在周末收到的一堆函件里，早上刚发现，没寄件信息，来历不明。”

    林然接过信封，封面简洁得诡异，只有“恒远集团林总（收）”几个字，他的心猛地一跳，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他吸一气，拆开封，一张光盘滑出，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林然愣了片刻，手指微微颤抖地拿起光盘，进电脑的光驱。

    光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里面是200多张照片，文件名只有冷冰冰的数字。

    他点开第一张，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他整个僵住，血仿佛瞬间凝固。

    照片里的孩是春鹂，却又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春鹂。

    她的面容比现在年轻一些，也就刚过了18岁，眉眼清纯却带着一丝麻木。

    几乎所有照片中，她都是全，赤的身体露在镜下，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脆弱而刺眼。

    多张照片中，春鹂跪在地上，脖子上拴着黑色皮质项圈，连接着一条金属狗链，链子的另一端被一只男的手握着，隐没在画面外。

    她的眼神低垂，嘴唇紧闭，像是强忍着羞耻，膝盖压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片红印。

    背景是简陋的房间，墙壁斑驳，透着冷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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