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又逢春

算是让我捡着了。”

    孙夫子和婉，从来都不与计较舌的，她也笑着聊起了些昔李无意来府上借住的往事，十五年前孟家兄妹都还十分年幼，对此事也没什么印象，后来李无意连年高升加官晋爵，孟父便更不肯提起了，今竟还是第一次。

    一顿饭吃下来，虽然偶尔李承命和孟居渊还有言词锋，但碍着场面也不好多说什么。

    饭后，孙夫自然是要拉着儿进内室说些体己话的，嫂嫂也因府上的事务离席，堂上竟就剩下了孟居渊和李承命，两对坐着各自饮茶，谁也不说话。

    如果说此前李承命还打算跟这位兄长稍稍搞好些关系让孟矜顾安心，可他现在都成了信王讲读了，偏觉得信王好说话，那李承命就懒得跟他多谈了。

    两僵持了一刻钟，孟居渊倒是很想一走了事，可把妹夫一个晾在这里也不是待客的道理，他只得忍下，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话题打僵局。

    “听说李将军这次是打了胜仗才回京述职的？”

    “是，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辽东年年不都这样么。”

    李承命答得漫不经心，能赐下爵位世袭这等恩赏的大胜在李承命嘴里也轻飘飘的，在孟居渊听来却是十足的骄狂。

    “听信王殿下说，圣上昨一早就在南台等你进宫，看来是极重视的。”

    不提还好，一提信王李承命邪火就开始往上冒，他甚至开始思考，孟居渊是不是知道信王曾有意他妹妹，故意拿话来找他不痛快。

    “看样子孟大跟信王关系不错，宫中之事他都跟你说。”

    孟居渊脸上没什么表：“信王殿下待宽和，见你是我妹夫才跟我多说这两句，宫中的事往是从来不提的。”

    这对兄妹长相酷似，就连说话时的神都差不太多，李承命看着孟居渊就好像看到孟矜顾昨故意挤兑他一般，他也似笑非笑起来。

    “信王殿下是好，想必孟大也更想要那样的妹夫吧，横竖你是瞧不上我的。”

    李承命这一句话就像是捅了两表面和平的窗户纸，孟居渊索也说话不客气了。

    “若不是你们家一声不吭先去求了圣旨赐婚，教我们无法回绝，我确实不想我妹妹嫁到辽东去，你们家如此强势，来我妹妹若是漂泊无依，她又能指望谁呢。”

    李承命言辞尖刻：“别扯这大旗了孟大，你是嫌我们家耽误你的前程。”

    孟居渊抽了抽嘴角，面色更冷：“你知道就好，我就明说了，我们家不贪图姻亲富贵，辽东水有多你自己清楚，如今为了你们家的名声把我妹妹拴到你们这条船上来，若是他一朝倾覆，我妹妹该怎么办？”

    眼见两说话越发不客气，从旁伺候的仆从悄无声息地从堂上溜了出来，赶紧去找主母禀报。

    闻听李承命和兄长吵了起来，孟矜顾顿时一惊，该来的始终还是逃不掉，孟居渊和李承命都不是会服软的格，他们俩吵起来她其实并不意外，只觉得烦躁。

    她随母亲一道快步行至堂上，出乎她的意料，李承命面色不虞一言不发，她兄长倒是一副得胜姿态。

    孟矜顾强装着笑意叫兄长出来同她一道走走，见孟矜顾只叫她兄长不管自己，李承命抛过来的眼神颇为哀怨。

    两一道在府中庭院走着，孟矜顾问起堂上发生何事，孟居渊也不打马虎眼，回答得十分直率。

    “不过是告诉他，我们不想跟他们家攀亲家，也不贪慕他们家的权势富贵，让他少在那儿摆谱。”

    孟矜顾听了有些大：“他没骂回来？”

    “说了两句他就不吭声了，算他心里有数。”

    孟矜顾诧异地笑了起来：“还有李承命被骂得不出声的时候？他在辽东都司骂的时候可不这样。”

    孟居渊蹙了蹙眉：“怎么，在辽东他这么横？那他对你岂不是也这个态度？”

    孟矜顾叹了气，明白了兄长不过是为她抱不平，忧心她的处境。

    “他对我算态度很不错的了，平里总给他脸色看他也不生气，兴许……”孟矜顾犹豫了会儿，继续说道，“兴许还是有些意的吧。”

    冬里的雪风呼啸着刮在脸上，这话一说出来，两都沉默了，过了许久，孟居渊才轻轻叹了气。

    “只愿意也能如明月长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