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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樱之刃:最后的幕末残照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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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43/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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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地,落在了疯狂的马匹之上。

    那三名刺客,显然也没料到,马车里,还藏着我这样的存在。

    他们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发出更为浓烈的杀意。

    “是那个幕府的妖!连她一起杀!”

    三呈品字形,向我攻来。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我只是,举起了我的刀。

    我的刀锋,依旧锋利。

    甚至,比三年前,还要锋利。因为,它里面,已经剔除了所有多余的、名为“感”的杂质。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最高效的、杀戮的技巧。

    第一个刺客,正面强攻,刀法大开大合。

    我站在摇晃的马背上,身体却稳如磐石。我没有与他硬拼,只是在他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

    毫厘之间,让过刀锋。

    与此同时,我左手的胁差,如同毒蛇吐信,后发而先至,准地,刺穿了他握刀的右肩。

    在他因剧痛而发出惨叫,动作出现僵直的瞬间,我右手的打刀,已经悄无声息地,划过了他的脖子。

    第二个和第三个刺客,从两侧包抄。

    我没有丝毫的停顿,在斩下第一颗之后,双足在马背上猛地一点,整个,如同没有重量的蝴蝶,高高跃起。

    在半空中,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扭转身体。

    手中的双刀,在下落的过程中,划出了两道叉的、凄美的、银色的十字!“噗嗤!”

    当我重新落地时,那两名刺客,还保持着向上挥刀的姿势。

    随即,他们的身体,从胸处,同时裂开,鲜血和内脏,“哗啦”一声,流了一地。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次呼吸。

    周围的民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姗姗来迟的警官们,目瞪呆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我甩掉刀锋上的血迹,缓缓地,收刀鞘。

    那双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眸子,也重新,变回了那种空的、偶般的神。

    我走到惊魂未定的马车前,沉默地,为高杉信司,拉开了车门,像一个最忠诚的、最尽职的仆。

    高杉信司走了下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三具尸体,只是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做得很好,我的梓。”

    他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今晚,我会给你……特别的‘奖赏’。”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那不是恐惧。

    而是,被驯养的野兽,在听到主许诺投喂食物时,本能的、可悲的……兴奋。我,已经,没救了。

    【时间:明治九年,春末。】

    【地点:东京,上野不忍池。】

    时间,继续着它那不以任何的意志为转移的、冷酷的流淌。

    又一个四年过去了。

    这个国家,变得愈发光怪陆离。

    天皇颁布了《废刀令》,延续了数百年的、属于武士的佩刀特权,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废除。

    曾经象征着荣耀与身份的刀剑,如今,成了法律所不容的“凶器”。

    无数旧武士因此而失魂落魄,他们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身份认同,被新时代,以一纸冰冷的政令,无地剥夺了。

    然而,我,依旧佩戴着我的双刀。

    高杉信司,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内务省高官。

    他以“护卫安全特殊需要”为由,通过权势,为我申请到了整个帝国都屈指可数的、特例的“带刀许可”。

    于是,我成了这个时代,一个最为诡异的、也最为醒目的矛盾体。

    我是整个东京,唯一一个,可以合法地、在光之下,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行走的。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废刀”时代,最大的讽刺。

    我依旧是他的妾,是他床上那具温顺的、予取予求的玩偶。

    我也依旧是他的护卫,是他身边那把出鞘必见血的、最锋利的凶刃。

    我的灵魂,早已在那一的箱馆地狱中,彻底死去。

    如今驱动着这具身体的,只剩下被长年累月的、药物与心理暗示所共同塑造出的、绝对的服从本能。

    那天,正是上野公园里,莲花初开的时节。

    高杉信司心血来,要来不忍池赏莲。

    我穿着一身素雅的、却也难掩身姿的淡紫色和服,佩戴着双刀,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与几名同僚,在湖边的茶亭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而我,则被命令,站在离他们十步之外的、湖边的柳树下,如同一尊雕像,为他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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