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他对儿在物质条件方面当然是没有亏待过的，霍瑾的一切吃穿用度用的都是最好的。

    可是，霍瑾的钢琴比赛、霍瑾的家长会、霍瑾的初中毕业典礼——每一个家长应该参与的孩子的生重要时刻，他都未曾露面。

    对普通家庭来说，或许是钱在哪儿在哪儿；可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钱不是最珍贵的，陪伴的时间才最重要。

    霍凛对儿及其吝啬于付出自己的时间。

    诚然那段时间他的公司正处于高速扩张期，可对于他这个养子，他都能抽出空来定期检查他的学习。

    对于霍瑾，他却总是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

    霍淮明能感觉到霍瑾的委屈，也能看到她为了想要靠近父亲而做出的努力，以及每次期待落空后的失落和难过。

    她是那样一个骄傲的少，每次在给爸爸打电话的时候，却总是带上几分小心翼翼，说爸爸，我又拿了什么奖什么第一名，你能不能来参加我的颁奖典礼呢？

    霍凛却总是说工作忙，没空，让你哥哥陪你去吧。

    霍瑾原本并不喜欢他，但是因为霍凛想让她多亲近他，于是她就听话地尽量与他和平相处。

    原本，他以为霍凛可能真的不这个儿。

    可是，那天晚上，他无意间听到了父的争执，而后他透过窗户看见霍瑾像疯了一样哭着冲出家门，在下着雪的寒夜里，决绝地跳了冰冷黑暗的湖水中。

    像一颗小石子投寂静的水面，她就这么一点挣扎都没有地沉了下去。

    霍瑾不会游泳，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那个又倔又坏的小姑娘，这次是一心奔着死亡去的。

    霍淮明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便跟着冲了出去。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他还未跑到湖边，远远地便看到了有一个先他一步地鱼跃水。

    他猛地停住了脚，大大地喘息着，每一吸的空气都像含着无数的冰晶，剧烈地割痛了他的肺部，连喉都尝到了甜腥的味道。

    他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直至那个高大的男托着孩儿瘦弱的身躯，一步一步地从浅水中走了上来。

    做父亲的，终归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儿在自己跟前死去。

    他缓缓走到霍淮明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惊魂未定的少年。

    男身上还穿着昂贵的手工衬衫和剪裁得体的西装长裤，大概是刚结束工作还来不及换，此时全都湿漉漉地贴着身体。

    霍瑾紧闭着双眼蜷缩在他的胸，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嘴唇冻得乌青，赤的双足全是被石砾划的血痕。

    霍凛低地看着自己的小儿，一颗未的水珠从发梢掉落，顺着他失去血色的脸庞滑下，又滴到少嫣红的眼尾，像是颗碎的泪。

    然后他双手向前一送，对霍淮明说：“伸手，接着。”

    霍淮明木愣愣地抬起手，从男手中接过了孩儿。

    霍凛对他说：“别告诉她今晚发生的事，带她回家去找保姆，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如果她问起来，就说是你救了她。”

    他不愿让儿知道是自己救了她。

    霍淮明依言把霍瑾带了回去，而后她生了很重的一场病，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瘦了十几斤，差点就缓不过来了。

    霍凛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

    霍瑾每天坐在窗边发呆，目光望着远方，不知道在等谁，像是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霍淮明隔三差五地提着保温桶去看她，监督她喝下汤一类的食物补充营养。

    她醒来的时候确实第一时间问了是谁救她上来的。

    保姆刘阿姨说是你哥哥抱你回来的。

    后来她又当面问了霍淮明是不是你救的我，霍淮明一边低帮她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边说是。

    她就没再问过有关霍凛的事，以及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的问题了。

    她出院那天也是霍淮明去接的她，忙前忙后帮她办手续的也是他。霍瑾吃着他给自己带的新鲜莓，乖乖地任由他牵着手上了车子。

    两并排坐在后座上，霍瑾说：“霍淮明，那天你都听到了是不是？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之前还总欺负你，你犯不着讨好我了现在。”

    霍淮明说：“你年纪比我小，所以是我妹妹，我得照顾你。”

    霍瑾扭过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就因为这？霍淮明，你是不是受虐狂？”

    霍淮明假装听不到：“莓你还要吃吗？”

    霍瑾吸了气，说：“你看着我。”

    霍淮明依言扭过，看见霍瑾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霍淮明无法这样与她对视，匆忙挪开了视线，可脸颊却突然被她双手捧住，然后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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