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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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逻队的手电筒晃过去了。” 林墨绮的声音带着电流的震颤，“还有四十秒。”

    舞台上的《玫瑰生》突然奏到高，主唱的尖叫刺夜空。

    洛九借着这阵声，猛地从货柜后窜出，像道黑色的闪电掠过钢板地面。

    她的皮鞋踩在香槟渍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黏腻声响，右手同时从风衣下抽出，枪稳稳抵住沈昭明的后心。

    “沈先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硝烟味的沙哑。

    沈昭明的身体瞬间僵住，刚要回，子弹已经穿透了西装。

    沉闷的枪声被萨克斯的最高音吞没，他猛地弓起背，像只被煮熟的虾米，金丝眼镜 “哐当” 掉在地上，镜片映出他自己扭曲的脸。

    法军副官的惊叫声卡在喉咙里，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和满地的玻璃碴混在一起。

    八个黑西装同时转身，手都按在耳后猛地撕下创可贴。

    洛九甚至能看见他们拇指捏碎玻璃管的瞬间，氰化物的苦杏仁味混着香槟气漫过来，那不是自尽的毒药，而是让神经亢奋的药剂。

    第一个拔出藏在袖管的短刀，刀身映着探照灯的光，直劈洛九面门，嘴角还挂着未的香槟沫；第二个像豹子扑过来，身体撞在货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铁皮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很快就被群的尖叫淹没。

    剩下的六呈半月形围上来，手里的武器各异，有改装过的钢笔刀，有藏在领带后的细针，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要取她命。

    洛九侧身躲过第一刀，风衣下摆被刀刃划开道子，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衫。

    她反手用枪托砸向第二的喉结，听见软骨碎裂的脆响，同时抬脚踹向第三的膝盖，趁着对方踉跄的瞬间，勃朗宁已经对准了第四的心脏。

    “砰” 的一声，子弹穿透他的胸膛，溅出的血落在货柜上，和铁锈混在一起，变成褐色的斑块。

    “三十秒。” 林墨绮的声音急促如鼓点，“沈昭奚的在西北角放了烟雾弹，快！”更多彩

    药开始发作，剩下的四个死士眼神变得猩红，动作却愈发迅猛。

    洛九被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货柜上，后腰的旧伤突然抽痛 —— 是刚才踹的时候扯裂了结痂。

    她咬着牙扣动扳机，又放倒一，却被另一把短刀划了手臂，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和香槟渍融成一片。

    烟雾在十秒后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她听见沈昭奚的声音在烟雾那响起，带着点刻意的惊慌：“快保护副官！是十八巷的！我看见他们往东边跑了！”

    法军的脚步声朝着相反方向远去。

    洛九借着烟雾的掩护，矮身从死士的缝隙里钻出，反手将最后一颗子弹向货柜的铁链。

    铁链断裂的哐当声里，她没有按计划钻进预先留好的货柜夹缝，反而像折返的狼，摸向腰间备用的短刃。

    那是向栖梧给她的纯钢匕首，刀鞘上缠着防滑的黑布。

    离她最近的死士正捂着流血的肩膀喘息，药让他的皮肤泛起诡异的红。

    洛九欺身而上，左手按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的匕首从他肋下斜进去，刀刃旋转半圈再抽出时，带出的血雾在烟雾里凝成细小的血珠。

    那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洛九却没停手，反手用刀背磕在他的后脑，确保这具身体再也不会动弹。

    另一个死士扑过来时，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划她手臂的血。

    洛九侧身避开他的扑咬，借着旋转的力道将匕首送进他的太阳，只听 “噗” 的一声闷响，暗红色的体顺着刀身往下淌，在她的手套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她拔出匕首时，故意让尸体向前扑倒，刚好挡住了第三个死士的视线。

    最后那个死士已经开始抽搐，他们耳后的那玩意，是药物也是毒素。

    神经毒素让他的肌不受控制地痉挛，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洛九正蹲下身准备动手，身后突然传来 “砰” 的枪响。

    是法军副官，他不知何时摸出了左，子弹擦着洛九的肩胛飞过，带起一片灼热的刺痛，血瞬间渗湿了风衣。

    洛九反应极快，借着蹲身的惯向左侧翻滚，避开了接踵而至的第二枪，靴底在钢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该死！” 副官的吼声混着枪声响起，他显然被洛九的反应激怒了，枪胡晃动着。

    洛九翻滚间已经捏住最后那个死士的下，匕首贴着他的颈动脉轻轻一划 —— 动作快得像切豆腐，血柱溅在货柜上，和之前的铁锈血斑融成一片。

    她甚至没看那死士逐渐涣散的眼睛，反手将尸体推向副官，借着尸体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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