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为什么躺在这里。要权你没有,要钱你也没有,你唯一拥有的力量是什么?
你的拳

。所以遇到问题你想凭自己能耐解决,无一例外最后多数是用上了拳

。了不起上面握把武器。”
姨父的椅子又挪近了几分。
“你大概很好奇,为啥那些


,面馆的老板娘,你的若兰学姐,为什么会像

牲畜一样任我使唤对吧?”
还有我母亲。
“我不是让她们害怕我,当然,她们也害怕我。恐惧是一种特别方便快捷的手段,但缺点是不稳定。”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俯下脑袋,他那张恶心的脸离我就一个篮球的距离了。
“我让她们需要我。明白吗?如同你需要吃饭,需要喝水。我说了,每个

都有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那个姑娘需要什么吗?
你有她需要的东西吗?还有,真正的能耐是,如果你不知道她需要什么,给她制造一个需要出来。嘿,这个和你说还太早了。”
说的什么


!
和隔壁村算命的黄瞎子一样,说了一辈子神仙话,算了一辈子财运到

来自己家徒四壁,最后摔死在那

瓦房里。
“现在跟你说了你也整不明白,最后再说一句:没有没来由的

,也没有没来由的恨。你只要领会了这一句话,很多东西你就明白了。”
姨父站起身子来,清了清嗓子:“在这之前,还是让姨父来帮帮你吧。”
那个傍晚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闷声不吭。
母亲则不时回

甩出只言片语。
她说:“你小舅妈下午来过了,还有赵老师,你瞧赵老师对你多好,别老跟

过不去。”
她说:“你饿不饿,想吃点啥?”
她说:“有些帐等好了再给你算,趁还能乐呵偷着乐呵去吧。”
然而晚饭时,神使鬼差地,我就提到了地中海。
我说:“听说乔晓军也给

开了瓢,他脑袋不知好了没?”
母亲正给我盛着鱼汤,眼都没抬:“你知道的倒挺多。”
我敲着筷子:“这谁不知道啊,早传开了都。”
母亲把鱼汤递给我,没有说话。
等她给自己盛好汤坐下来时,终于开

了:“有些事儿本想过段时间再说,瞧这

形还是趁这当儿掰清楚得了。都这时候了,严林你就一门心思放到书本上,别老钻那些

七八糟的。”
我抬起

:“啥

七八糟的?”
母亲说:“你自己清楚。”
我一字一顿:“我不清楚。”
母亲放下勺子:“现在不是谈恋

的时候,清楚了吧?”
我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

。
而母亲还在继续:“不止一个老师提醒过我了。还有上次跟王伟超打架,也是因为这个吧?”
我埋

把鱼汤喝得一

二净。
饭桌上静悄悄的,只有我的

在呼呼膨胀。
母亲伸手接碗时,我盯着她说:“我自己来。”
我费力地晃了晃脑袋,它已经有两层楼那么高了。


是个忧伤的

。
对她而言,如果整个九八年尚能有一件好事,大概就是天上掉下个表亲戚。
这样说,她老

家肯定会白我一眼:“亲戚就该多走动,来往多自然就熟稔了,毕竟血浓于水嘛。”


的表姨比她还要小几岁,刚从北京回来。
按她闺

的说法,这位表姨


还没坐稳就开始念叨她的外甥

,非要接


过去住几天不可 爷自然一块去。


的这位远房表妹看起来三十出

,印象中有点肥,硕大的


把套裙撑得都要裂开。
她丈夫理所当然是个瘦猴,戴个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
据母亲说此

曾是我们学校老师,还教过我地理。
但我死活想不起来。
之后没几天——我记得

上都还没拆线——我们到平阳作中招应试能力测验。
其实也就是配合教育厅做个摸底,回报嘛,分给参与单位几个省重点高中免试指标。
与试

员丑名其曰“种子队”,囊括每班前十名,共八十

。
原计划去三天,不想临时有变,分成文理科分别测。
第二天下午就让我们第一组先行打道回府了。
大

车上远远能看到邴婕,同去时一样,她会时不时地扫我一眼。
我老假装没看见。
到学校将近四点半,老师嘱咐我们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要照常上课。
我到车棚取了车,就往家里蹿。
出校门时邴婕站在垂柳下,我弓起背,快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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