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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母亲(改写寄印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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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6/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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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多时,大太阳冒了出来,烤的受不了。

    大家边吃粮边骂娘。

    就这样耗到晌午,肚子没填饱,个个变成了蔫咸菜。

    有呆就嚷着要回家。

    王伟超突然提议就地来个野炊。

    萎靡在丛中的呆们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少年时代我们总是痴迷于假扮城里,好像不如此便不足以体现对大自然的热。

    小学时有篇作文被我们写了无数次——《记一次野炊》。

    然而巧难为无米之炊啊。

    于是在大伙的哀叹声中,我洋洋得意地掏出了一直揣在兜里的钥匙。

    六月一别,我再没到过养猪场。

    当这个巨大的扁平建筑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心跳都加快了少许。

    实际上这个养猪场已经出让给了姨父,说是抵债,但不知道为何钥匙还搁我家里。

    好久才把锁打开,搞得我一度以为拿错了钥匙。

    养猪场里却大变样。

    从西侧猪圈外到石榴树旁积了两大堆原木,品种各异,粗细不一,盖了张塑胶油布。

    从油布的损程度看,堆在这儿已有些时。

    原本平整的地面遍布车辙,像是行凶后残留的罪证。

    也不知为何,看到这种场面,大家都有些愕然。

    有个呆甚至说:“这就是赌场吗?”

    我真想一掌拍死他。

    两侧房间都上了防盗门窗,唯一没上的一间也换了锁。

    还好厨房门用铁丝绑着,费点劲也就弄开了。

    在灶台旁的水泥板下我找到了碗筷和调料盒,蒙着层厚厚的灰,像是原始的遗迹。

    压井更甚,简直成了个铁疙瘩。

    不过比印象中要净些,没了蜘蛛网。

    打了点河水灌进去,伴着“吱嘎吱嘎”响,涓涓细流终究还是缓缓而出。

    周遭的一切无疑令沮丧。

    但当我们大汗淋漓地围拢在火堆旁,愉悦也如同那氤氲的焦香,在年轻的心坎上欢腾而起。

    那天我们剥了所有的鲫鱼,大的如掌,小的似鱼浮,却总也吃不够。

    至今我记得烈下呆们肮脏的脸,青春的笑容锐利得如同晴空中的鸽哨,经久不衰。

    烤鱼样子不敢恭维,但味道确实不错。

    可惜没有啤酒。

    饭毕,抽烟。

    我上了个厕所。

    难能可贵,竟有半卷卫生纸。

    擦时,我发现纸篓旁的《平海晚报》上盖了个戳。

    颠来倒去一番,是“西水屯村委会”无疑。

    报纸期是九月初,版就是俏立船的姨父。

    顿时我心里一沉。

    从厕所出来,院子里空无一。

    我喊了几嗓子,没有回应。

    奔出大门外,放眼是一多高的玉米田,哪有半个影?

    我有些心慌。

    转身返回,东西都还在,鲢鱼撞得水桶咚咚响。

    正待骂娘,我听到一阵窃笑。

    循声望去,正中的房门开了,露出一张傻的脸。

    他说:“嗨——哈喽。”

    我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于是他说:“拜拜。”

    我立马冲过去,但门还是关上了。

    屋子里的傻笑得更愉快了。

    我说:“开门。”

    傻们索唱起歌来。

    我不由心火起,抬腿就是两脚。

    准备踹第三脚时,门开了。

    王伟超看着我,有些发懵。

    我径直走了进去,感觉像刚从水塘里爬出来。

    屋里陈设如故,就是靠床多了张枣色长木桌。

    我一眼就瞥见桌侧的白色漆字:西水屯村委会。

    床上光溜溜的,只一张凉席。

    呆们就坐在上面,手里夹着烟,样子却颇为拘谨。

    我想说点什么,张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回家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

    只有水桶叮当作响。

    临分手,王伟超呵呵笑着:“你个到底咋回事儿?”

    我说:“没事儿。”

    他说:“看你样,大家都想见识见识赌场嘛。”

    我笑了笑说:“真没事儿。”

    等他们散了,我立马按原路返回。

    四点光景,两道的白杨飞速闪过。

    路上忽明忽暗。

    我心如麻。

    长桌上摆着个不锈钢碗,躺了十来个烟。

    我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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