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加反应

    “b市那边很累？”

    “项目赶，开会多。”她的语气很淡，“回来就结束了。”

    他看着她，指尖慢慢转着茶杯，“结束了也得缓几天，别连着透支。”

    阮知虞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灯光下，他的眼神安静而笃定，像是在看病的状态，又像在确认她确实没事。

    “不用当我病照顾。”她笑了笑，把茶杯放回去。

    “可你有时候，比病还不听话。”他淡淡地说。

    服务员端上刺身和味增汤时，周矜远先替她分了碟子，把筷子递过去，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体贴。

    吃到一半，他忽然问：“那晚之后，还睡得着吗？”

    阮知虞的手微微一顿，筷尖夹着的三文鱼在空中停了两秒，才落到碟里。

    “睡得着。”她平静应答。

    他没有拆穿，低舀了汤，像只是随一问。

    吃完饭，夜色已经沉下来，街边霓虹灯在湿润的路面上映出细碎的光影。

    阮知虞把车从停车位倒出来，安静地驶上主路。

    车内暖气开得恰到好处，挡风玻璃外的世界被隔成一方安静的景象。

    周矜远靠在副驾驶，侧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光带。偶尔有几束冷白的车灯迎面掠过，映得他廓分明，眉眼在光影替中收敛成一派沉静。

    到了他住所楼下，她把车缓缓停好，拉了手刹。

    “到了。”她说。

    周矜远低看了眼时间，然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忽然转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声线低沉：“上去喝杯茶吗？”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只是出于礼貌的挽留，但语气里那一瞬的停顿，还是带了几分探询。

    阮知虞微微一笑，摇：“不了，明天还有工作，今晚回去还有文件要看。”

    她说得脆，不留余地，却没有拒于千里之外的生硬。

    周矜远静了两秒，眸色在夜色中沉下来，似乎被她的淡然敛去了什么绪。

    “嗯。”他轻声应了句，转身下车。

    临关车门前，他微微俯身，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向她：“路上小心。”

    阮知虞抬眸与他对视片刻，笑意浅浅：“好。”

    车门关上的一瞬，冷空气掠过，带走了他身上的气息。

    她看着他背影走进大楼，直到被大堂的灯光吞没，才踩下油门离开。

    夜色重新涌回车内，前方的路笔直延伸，城市在她眼前安静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