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失调

久，看来是旧难忘啊。”他在电话里冷嘲热讽。

    电梯信号不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又问了遍：“听不清，你在哪啊？”

    “广场一楼，过来等我。”

    他挂了。

    什么一楼，什么等我。何时雨抿唇细想，罢了，先下到广场再说吧。

    她到地面广场了，眼神搂了一圈，没有影。

    迈谷资本的商务车停在马路，她把郑成林送到车门，覃柏峰站在一旁抽烟，看见她来，眼中的神采亮了一下。

    “何小姐，考不考虑加迈谷？”他摆出一副招贤纳士的腔调，“到时候你也是跟成林一个团队，你们也算老同学了，有个照应。”

    “额……”她还没想好，能不回答么。

    郑成林有些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坐上商务车。

    “等你消息。”车子远去。

    何时雨站在广场上快冻死，找了个有建筑遮蔽物的地方，挡着冷风。

    她都怀疑顾非然故意弃她而去了，让她一个在风中凌。不管了，再等他十分钟不来，她自己一个打车回去。

    转眼时间还剩两分钟，何时雨点开打车软件。

    刚想叫车，光着膀子的小胳膊就被拎了过去，手机差点没扶稳，掉在水泥地上。

    何时雨踉踉跄跄在顾非然面前站稳，她低着，不敢看他的脸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怕他。

    “好玩么？”

    “什么？”

    “我说，死灰复燃这一出，好玩么？”

    “神经。”她道。

    “好冷。”下意识缩着抱了抱自己，“什么衣服，一点也不抗冻。”

    顾非然没什么动作，兀自看着她在冷夜里抱紧自己。这去那么久，打了她那么多电话都无动于衷，现在却来他面前装可怜。

    何时雨吸了吸鼻涕，不知道他想要嘛，一直停在这不走。她晚上不想睡广场，他呆在这儿，就让他一个呆去吧，她要打车走了。

    “阿嚏”她打了个嚏，是懵的，现在只想钻进温暖的被窝里，睡个好觉。

    顾非然的手伸向西装排扣，把之前唯一一个搭上的扣子解开，脱下外套，披盖在她的肩上。

    何时雨被一突如其来的温暖覆盖住，蓦然抬。

    这外套也不厚，他其实穿得也很少，脱掉外衣，里面仅剩一件薄薄的黑衬衫，看着就冷。

    “你衣服比我还少。”她咂舌道，“你穿吧。”

    顾非然叉腰，瞥开视线，淡淡道：“不用，车一会就来。”

    何时雨披着西装外套，渐渐裹紧，这衣服上有他的味道，她也形容不上来。

    像轻皮革里混了点烟，裹挟着寒冬雪松的清香，似有若无中，还能嗅到水生调玫瑰的冷意。

    复杂而独特，浓郁里藏着清淡。

    他身材是真好，宽肩窄腰，黑衬衫若隐若现勾勒着腹肌的廓。

    我只想好好赚钱，赚很多钱。到时候包个又帅又听话的男模，看腻了就换，天天哄着自己开心。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子，仿佛进水了一样，怎么忽然跳到刚刚跟郑成林扯的胡话了。

    顾非然转，眼神落在她贼兮兮的面孔上：“想什么龌龊的呢？”

    “你才龌龊。”

    何时雨的脸有点红，低看自己的脚，忽视他带有诱导的目光。

    “对，我龌龊极了。”他走了过来，单手把拽到自己怀里。

    她跌他的胸膛，身体蹭上他的肌，“我现在就想把你衣服扒光，让你的老相好过来看看。那个声声说他的，是怎么……”

    何时雨抽开手，在他脸颊落下一掌，“你真的令我无比恶心。”

    顾非然的不受控制地偏向一边。

    打完，她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