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失调

我们都送给他。”汪祖合手说道。

    陆陆眼睛瞬间发亮，他挣脱开何时雨的钳制，开心地朝汪祖跑去。“真的吗，叔叔，所有奥特曼。”

    “当然，这边，我带你去。”

    “何陆。”陆陆忽然停了下来，背后是妈妈压制住怒意的声音，“叔叔，今天算了。我改天再来找你。”

    汪祖地笑了下，“何小姐，不知今，这沟里的老鼠开的超市，可还让您满意了？”

    何时雨背着他哼了一声，带着陆陆毫不犹豫朝出走去。

    “妈妈，菜——”

    “不要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买。”

    “妈妈，刚刚那叔叔说，这超市是老鼠开的，是真的吗？”

    “……大的事，小孩儿别管。”

    猛然间，何时雨撞上了一堵软墙，一个踉跄，差点斜摔在硬水泥地上。

    有又在瞬间抓住了她的上臂胳膊肘，以防她进一步跌落。现在，整个的姿势就如歪臂木偶般奇怪。

    她第一次想在孩子面前，粗骂，“你他妈……”

    有完没完。

    何时雨从鼻腔吐出一怒气，抬的时候，却傻傻怔愣在了原地。

    男缓缓开：“你他妈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顾非然。

    脑袋里的电路像加大功率了一样，亮的快起烟了。

    她曾是a市最昂贵私立学校招的尖子生，与学校签订了对赌协议，只要考上b校，她就满盘皆赢。

    可是父亲在高三犯事狱，家里被罚得倾家产，她高考失利，被男友抛弃，意外怀孕有了陆陆。

    而高中时期最反感的，如今一身西装革履、模狗样地站在她面前，如意春风。

    命运真是讽刺。

    顾非然注视着她，像一虎视眈眈，准备啜饮鲜血的狼。就这样，直接而缓慢地，把她的陈年疮狠狠撕开，残忍地踩在她还未愈合的血上。

    “不记得我了么？何时雨，何小姐。”

    何时雨避开他浓烈的视线，把陆陆的脸按到她的大腿裤管上，陆陆探出一只水灵的大眼睛，打探着这个男。

    坏。

    妈妈会不会被他欺负，他一定会保护妈妈的。

    “好久不见。”何时雨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这么多年没消息，我以为你……早死了。”顾非然轻蔑地笑道。

    “我妈妈活得好好的，你才死了！”陆陆反击。

    “无所谓，你可以当我死了。”何时雨淡淡地说。

    她拉住陆陆，把他从顾非然的跟前挪走。要是他敢伤孩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顾非然忽然蹲下，看着陆陆肩膀上的，若有所思道：“何小姐没有钱吗？孩子衣服了都不换。曾经的年级第一名，不会现在，连件衣服都买不起吧。”

    何时雨捂住陆陆的耳朵，不听这疯狗的话。

    “汪祖。”顾非然沉声道，“随便去拿件男童装，就算——我送给何小姐的，见面礼。”

    “不需要。”

    何时雨把陆陆从地上抱起来，不回地从顾非然肩膀侧擦过。更恰当地说，是撞过去的。

    顾非然不由得提起一侧唇角嗤笑，转身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心里别提有他妈多么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