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我是个女大学生

成生命的所有柏诗能理解，就算他用消息织成密集的蛛网将她密不透风地裹起来也有可原，蒋兰絮只是个见过一次面的好心领导，他的过于热怎么看都显得别有用心。

    一开始并不是这样，只是几句礼貌的关心和问好，无论回答还是挑起的话题都十分有分寸，他保持着刚认识的陌生之间的距离感，只会旁敲侧击地关心她过得习不习惯。

    蒋兰絮好歹是个政客，聊得多了自然能发现柏诗的优点，格好品好脾气也好，于是对这个看中的偶满意极了，他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他现在是真的只想让她做自己的孩子，体验下养孩子的乐趣，言行上就逐渐凸显出上位者的侵略。

    比如一开始只关心她吃不吃的习惯，柏诗的适应很好，也没那么挑剔，蒋兰絮对她回答的‘都很好’一笑而过，过几天一到饭点只要柏诗还在酒店就能收到机器准时送达的致饭菜，脑袋方方的邮递型机器在她开门后只会像只倔强的牛把餐车往里怼，送到后还要僵立原地放出一段蒋兰絮亲自录的语音。

    告诉她买卖的食物来源总是不明，不如自己亲手烹饪的吃得放心，让她注意睡眠时间，让她不要焦急，进白塔工作只是时间问题——他已经在用自己的权利替她打包票，他用无微不至的照顾包裹对柏诗难言的控制欲，一开始只是轻微的言语试探，过程中发现只要卖点惨这个心软的孩就会难以拒绝，于是她退一步他进一步，一旦她问起来就用这是向导协会会长的责任当借。

    他对她的确好，但这种感觉像极了自我感动的东亚父母，全然付出并不是因为过于她，而是在她身上能找到那种付出后的绪满足。

    柏诗懵懵懂懂地抵触这种善意，再一次被他邀请去白塔做客时苦恼地挠挠，也不想留在酒店被强制喂食，于是答应了杨子午提了很久的约会。

    约会的地点并不是什么游乐场公园或者更直白的酒店，柏诗刚到天枢塔时对机械改造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杨子午弄到了在网上十分抢手的改造新王和s级哨兵对战的门票，今天正好是两对战的子。

    一大早杨子午就套了层皮跑到柏诗暂居的酒店，柏诗听见敲门声开了门，站在门的长着张陌生的脸，一开那种清新的茶气却很熟悉，于是迟疑地问：“杨子午？”

    他笑着点，一边踏进去一边去抱她，哨兵在接受疏导后短暂时间内会有很强的戒断反应，虽然杨子午现在看起来平静得正常，心里却在抱住柏诗的一刹那松了气。

    终于活过来了。

    他惯常会装，柏诗没发现他的异常，门被他顺手带上，孤男寡共处一室又搂得这么紧，很难说今天的行程还能不能进行，于是她在对方猫一样得将嘴蹭过来时抵住他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杨子午也不是非要亲到她，他在面对她时一向脾柔的像水，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将手伸到脖颈处摸索几下，轻易揭下来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连带着发和脸，没了这层遮掩就露出柏诗熟悉的眉眼。

    “面具而已，我不能顶着我的脸跟你出去，这儿的不缺钱的时候闲得很，总喜欢扒别隐私。”

    “狗仔？”

    “差不多吧，”杨子午说：“那是地面的工作，也是一种赚钱的办法。”

    “两方最大的区别在于地上的是为了生计，而这的纯粹是八卦。”

    他不太想谈这些，因为以前吃过亏，所以只聊了两句，又摸着柏诗的手想让她聚焦于自己的皮面：“我之前说的，你想要什么样的脸我就能给你什么样的，要自己亲自捏吗？”

    “很简单，”他把面具又戴上，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塑造堪比开放世界游戏中的捏脸系统，他教她将鼻子拉得老长，又摁回去摁成没有鼻子的伏地魔，逗得柏诗忍不住笑出声，他也跟着笑了，唯一属于他自己的眼睛闪着动的光，他在说话前特地再把鼻子修回来，挺拔高耸，然后低下抵着她秀气的鼻尖。

    说自己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