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小姐

    宋子泠依旧保持着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带着点试探，随意地朝沈俞抛出一个问题：“不过，肖小小，你刚刚闻到香水味了吗？”

    沈俞的眉微微一皱，目光警惕地锁在他脸上：“怎么？”

    宋子泠好像没有察觉到沈俞的敌意，语调依然轻松，像是出于好心提醒，又像是别有用意：“我记得，肖局长，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吧？”

    沈俞眯起眼，像是试图从宋子泠的表里捕捉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继续埋刨土般地挖掘出一句淡淡的话：“习惯也是会变的。”

    肖嫜没有继续等他们，先和两位老去拜访别的老了，中午没回来和他们三个男一起吃饭。

    他们俩不好意思让田小力一个在厨房忙活，进去帮忙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们终于回来了，肖嫜看两个男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大吵了一架，也可能是她多想了，身体疲惫的正常反应而已。

    她朝着沈俞的方向走去，勾住他的手，结果腰部被他顺势揽住，还不肯松手。

    她陪养老院的老家们唠了一整天的嗑，下午主要是在记录老们的需求，大家提意见都是蜂拥而上，她的手都快断了，现在只想回家泡个澡，然后睡觉。

    “那宋教授，还有孟检察长，爷爷，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几个老家一天下来也消耗不少，没想到肖渐筌的小儿这么把走访工作放心上，但无论如何现在都要把她送走了，也没和她客套。

    告完别沈俞就拉着肖嫜走了，他的步伐比平常快了不少，她还是感觉出了不对劲，正想开问他怎么回事，身后就响起了宋子泠的声音。

    “肖局长。”

    肖嫜的脚步一顿，转过半个身体：“你也现在走？不和宋教授再待会？”

    宋子泠看了眼揽在她腰间的手，眉间往上移动，漂亮的猫眼微睁，做出一个委屈又为难的表：“方便一起吗？看你们这样，好像不是很……”

    “哦，你说沈俞啊。没事，我们方便，他一不舒服就黏我，你别介意。”

    肖嫜拍了拍那只漂亮的手，像一座山一样杵在那和宋子泠对话，沈俞虽力气大，却也挪不动她，只能不愿地站在一旁，神色隐隐透着几分压抑的焦躁。

    宋子泠却显得从容，像普通那样关切地问起许久未见的同学：“你住哪？”

    两聊得越多，站在旁边的沈俞就越不安。

    他的眉紧蹙，目光如针般刺向宋子泠的侧脸，终于按捺不住，急切地打断：“抱歉，我们还有事，不能奉陪了。”说完便牵着肖嫜就要走。

    肖嫜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宋子泠的手腕上，那条红色丝巾在橙黄路灯的映衬下，宛若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黑夜的光芒。

    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微微颤动，如同一条活物，呼吸、跳跃，就要挣脱束缚。

    或物或许终将消散，但颜色和气味却往往能长存。它们比记忆更加脆弱，却更有生命力；比现实更加虚幻，却更加持久。

    宋子泠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透明，那丝巾的红色像血一样，从他的手腕流进黑夜，又融化进橙黄的光晕里，染红了整个街道。

    他捕捉到了肖嫜失神的瞬间，终于按耐不住微扬的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目光像利箭般直向沈俞，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审视，甚至是挑衅：“那，肖局别忘了你之前答应的，要给我举办接风宴。”

    风轻轻拂过，丝巾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在诉说什么，又像在隐隐嘲弄。肖嫜的心骤然一紧，把眼神挪开，语气不明：“你等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