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小姐

难，感觉打扰了两家的晚宴：“小姐……这……”

    这时候肖建雌发话了：“没事小张，你坐，和我们一起吃，让嫜嫜送过去就行。”

    肖建雌一开，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肖嫜倒是没注意到，抱着保温桶，开心地出去了。

    这个家只有肖嫜觉得，姥姥虽然严肃少言，甚至有些苛刻，但并没有那么不可亲近。

    肖建雌住在二楼，下班后常待在书房，有时会在那接待工作上的。她作息规律，晚上休息得早，清晨便已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肖嫜上初中以后就很少见到姥姥了，但她一直都坚持和家一起吃晚饭。

    等肖嫜上高中了，肖渐筌也正好升到副市长，工作繁忙，要经常外出实地考察，晚饭时间常常缺席。

    至于姐姐肖扶姚，她觉得姥姥过于沉闷，总喜欢和她聊些工作上的事，也找借说忙，很少回家吃晚饭。

    饭桌上只剩下姥孙两，肖嫜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抬，讲一些学校里发生的小事。肖建雌偶尔点评两句，带着一贯的严谨和克制。

    餐后，肖建雌就会从书架上拿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示意肖嫜陪她一起看，孙便搬着小凳子坐到她身边。

    那种淡淡的气味立刻钻鼻腔——粗糙布料的气息，混合着时间沉淀出的陈旧感，是军服特有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侧过，瞟了姥姥一眼，年过六十的军区党委第一书记即使是在家里，也依旧保持着军队的作风，仍一丝不苟地穿着军绿色衬衫和绿色军裤，肩背挺直。

    小时候，她最喜欢就是赖在姥姥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气味，便觉得无比安心。

    那个时候肖建雌是西部战区陆军党委副书记，没有不怕穿着军装、面色威严的肖建雌，就只有肖嫜敢大声吵着要她抱，她还缠着要跟姥姥一起去军队。

    她从来都不拒绝，总是把小孙子放到场上，让她与军官们一起玩，再搬个凳子好好坐下，继续和其她部谈论母事。

    肖渐筌想让儿多在家里好好准备数学竞赛，肖建雌对自己的儿很失望，一个娃娃，怎么能和像那些待在家里玩芭根宝宝的男孩一样？

    野外训练对她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肖渐筌也没再管了，她知道妈妈是想和孙亲近一些，肖扶姚开智的时间太早，时间大部分都被各种辅导挤占了，越长大越不黏，每次和姥姥没聊几句就进去学习了。

    姥姥的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小时候的肖嫜总喜欢趴在她腿边，扯着熨烫平整的军裤，问那疤痕的来历。

    每次，肖建雌都耐心和小孙解释：“这是在战场上救队友留下的。”

    肖嫜记得，那时的姥姥总提起战场上的雪，铺天盖地，像是要把埋进去。如今，雪花又一次飘落，冷冷地打在她的肩。

    宋子泠家门里的两个穿着警卫服的认识她，帮她开了门：“小姐，您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