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逢尔尔

不合适的问题，你是病，我是你的家。”说到这两个字，他稍顿，声音低下去半分，“这个关系…”

    “很合适。”

    榆尔下颌微紧，挣扎着想要起身，嘴唇泛出淡色，“二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话里含着无奈，也带着不解。

    傅渊上前一步，伸手轻按住了榆尔想要起身的肩颈。

    动作不重，不至于让榆尔疼，但也不容她闪躲。

    榆尔全身有点发软，挣不脱。

    微皱眉，榆尔将脸侧过去，她不敢再对上傅渊的眼神，说不出的话梗在喉咙里。

    “榆尔。”傅渊喊她的名字。

    “别跟我置气，你身体还没好，我不放心你一个。”

    榆尔闭了闭眼，说不出违逆的话。

    她用沉默抵抗。

    按在孩肩膀上的手指松开。

    房间里安静得让心慌。

    榆尔的呼吸很轻，还有些发热，身体里像埋着团没散尽的火。

    “病彻底好之前，门不允许锁。”

    傅渊不再问榆尔想不想，只是说：“我在外面，你需要什么告诉我。”

    榆尔知道自己此刻没有选择。

    傅渊真要留下，她赶不走。

    榆尔声音发哑：“我不会叫你的。”

    傅渊面无表：“逞强对病而言没有好处。”

    榆尔没再应声，靠回床，视线避开他。

    傅渊起身，转身离开。

    榆尔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又听见他隔着一扇虚掩的门安静坐下。

    屋里只剩下手中的水杯、灯光和榆尔自己。

    ……

    过了半晌，她勉强吐出一气，侧身躺回床上，将目光埋进枕影里。

    虚掩的门外，有个的存在清晰得叫睡不着。

    但她别无他法。

    睡一觉算了。

    ……

    榆尔再次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台灯幽弱的亮度。

    她侧身，触目是重叠的影子，墙上的光晕线条模糊不清，难辨浅。

    脑袋依然隐隐作痛，嗓子发得像塞了团棉絮。

    榆尔慢慢坐起身，扭看向套间外侧，那里隔着一扇虚掩的门缝。没有多余的光线，只能勉强分辨出傅渊的身形。

    侧眼过去，傅渊背脊挺直，肩线清晰。

    静夜里一株沉默的冷杉。

    她知道他还会在那里，这一整晚都在。

    作为对她的一道无声桎梏，喉咙里发，榆尔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是那双晦涩的眼，还是自己终究没说出的退让。

    她很累了。

    与其在床上瞎琢磨，不如脆行动。

    可想到要与傅渊对话，依旧让榆尔有点不自在。

    脑子转了两圈，也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榆尔脆直接下床，踩着拖鞋往外走。

    拖鞋底和地面轻微贴合，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清脆得给这死寂的夜晚增添点不合时宜的节拍。

    走过去，站在傅渊身前。

    榆尔面无表。

    “哥，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