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

这样的弟弟，那该有多好。”

    “我们是啊！”余佑达激动地哭着。“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

    “那你才更要听话啊！”黄少隼双手按着余佑达的肩膀。“我过一阵子要去你们不能去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后可以回来。你们要好好活着，不要像我这样生活没有目标，是死是活都没有所谓。你们过得好好的，连我的份一起活，搞不好你以后混出名堂，我还要靠你帮忙我呢！”

    “大哥……你会……死掉吗？”余佑达愣愣地哽咽问着。

    “我也不知道！”黄少隼笑着回答，挥手把余佑达赶出祠堂。

    可是我知道你们会好好的活着。

    “玉婵……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方懿蕙躺在床上很小声地说着。

    “什么梦？”夏玉婵坐在方懿蕙床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

    “梦见婚礼的时候，我终于可以把戒指戴上他的手上啦！”

    “……别再说了……”夏玉婵忍着哭意，压抑着哭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变得好黑，我抬一看，才发现他长得跟那天欺负我们的外劳很像……”

    “懿蕙！”夏玉婵想打断方懿蕙的说话。

    “这样也好对不对？总比我嫁给一只狼狗好多了，如果是狗的蹼，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戒指戴上去呢！”方懿蕙虚弱地笑着。

    夏玉婵哭出来了。

    好不容易吃药加上医生的心理辅导才让方懿蕙崩溃的绪稍微稳定下来，可是昨晚的梦却让方懿蕙发了疯地拿着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幸好夏玉娟就在旁边，还没割就把刀子抢夺过来。

    夏玉娟使尽力气压制着方懿蕙，同时手忙脚做紧急包扎。被压制住的方懿蕙突然想起那天不能反抗的强，绪加强失控近乎走，幸好医生赶来注镇定剂，才让方懿蕙昏睡下来。趁着这段时间，重新将手腕的伤消毒后再上药包扎。

    夏玉婵陪着方懿蕙直到她醒来，方懿蕙幽幽地说着嫁给狗的恶梦，夏玉婵忍着泪水安抚。方懿蕙醒醒睡睡，不断做着婚礼的梦，每场婚礼都是同样的豪华盛大，只是新郎一直换着不同的面孔。

    “玉婵，我这样是不能结婚的。”方懿蕙的声音很绝望。“可是不能结婚的话，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夏玉婵擦眼泪，坚定地望着方懿蕙。“懿蕙，你一定要结婚。”

    方懿蕙摇摇。

    “好好的活着，你的生不需要为了这件事停下来。结婚不是最后的目标，而是你新生活的开始。如果你现在死了，你身边所有你的怎么办？你死了很轻松，可是我们每个活着的都会因为你得离开而更痛苦啊！”

    方懿蕙低下。“可是……我不要一辈子都背负着这个记忆……我很怕，我不知道哪一天我还会崩溃……”

    “从现在开始，没有会再提这件事。”夏玉婵按着方懿蕙的额。“你每天都忘记一点，时间久了，你一定可以全部忘记。这是我们的秘密，我跟你约定，我会跟你一起守护这个秘密，等你哪天不需要这个秘密了，我们就把它埋起来，埋得地，永远都不要再挖出来。”

    “这样……可以吗……？”方懿蕙哽咽着。

    “可以。”夏玉婵抱着方懿蕙。“一定可以。”

    “那……你要当我的伴娘……呜呜……”方懿蕙放开声哭出来。

    “傻瓜，我本来就是呀！”夏玉婵慢慢地揉抚着方懿蕙的背脊。

    “要一起穿很漂亮的礼服……”

    “当然啦！不过……不能比你漂亮。”

    “要把捧花给你……”

    “对呀，不可以给别哟！”

    “要……要……呜呜……”方懿蕙再也说不出话，就这样一直哭着。

    夏玉娟站在病房门静静地看着。老姐正在安慰着方懿蕙，可以的话，夏玉娟也想抱着老姐，安慰老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老姐在保护着她，如今遭逢这样的劫，仍然是老姐在逞强去保护着谁。

    望着夏玉婵的背影，忽然觉得其实也没有这么坚强，那瘦弱的背膀都是骨骼的棱线，好像太用力去抱紧就会被捏碎。有谁可以来夏玉婵呢？在那个出现之前，让我来当老姐的守护者。我不知道明天天亮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未来还要花多久的时间她们才能走出创痛，这些我都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你们会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