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别

，手指微微一紧，像是握住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怒火与痛苦。

    他转过身，猛地收紧并上提系在项圈上的绳子，迫使她抬起下，与他对视。

    那是一双死水般的眼睛，无悲无喜，没有一丝熟悉的光芒。他几乎认不出她了。

    他缓缓伸出拇指，送到她唇边。七七没有迟疑，张含住。

    就在那一瞬——她舌尖一抖，一个极细小的硬物悄然滑落，准确无声地落他摊开的掌心。

    他指腹一紧，触到了那异物的温凉。他心骤震，却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下一刻，他自然而然地握拳收手。随即，他轻轻将她的脸推开，自己也垂下眼帘，缓缓转身，遮住所有反应。

    掌心微凉，心跳如擂。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明白——她还在。

    再抬起时，他脸上已经换上了吊儿郎当的笑。他举起酒杯，朝顾旧晃了晃，语气玩世不恭：

    “顾总，我真是不释手啊。”他咧嘴一笑，眼里却带着一丝挑衅，“什么时候……我还能‘摸’到？”

    顾旧眯了眯眼，随即也笑了，举杯回应：

    “这个嘛……俱乐部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他语调温和，“公开表演也能见到的。等她程上有了空档，我叫通知你。”

    两举杯碰撞，杯中红酒起暗色的漩涡。

    黎陌尘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结束这场饭局的。

    席间觥筹错、言笑晏晏，他说了什么、笑了几次，已经完全没有印象。

    七七早已被重新带走，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他知道她处境很糟，但此刻，他却无能为力。

    他连自己都还捏在对方掌心，如履薄冰。

    他强忍着绪，维持着一副半醉不醒的样子，在黑衣送他回房后，假装脚步踉跄、语无伦次地倒在床上。

    直到房门轻响，确定无再进来，他才一点点蜷缩进被窝。

    他缓缓摊开掌心，一枚致的小钥匙静静躺在其中。 冰凉而坚硬，却分明带着某种熟悉的温度。

    他认得它——那是一切的起点，是他们认出彼此的信物，也是命运颠沛流离中，差阳错留下的唯一见证。

    他喉发紧，眼眶一热，泪水猛地涌了上来，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将脸埋进枕中，任泪水悄无声息地洇湿床单。

    他不敢啜泣，不敢抽气，甚至不敢轻微颤抖——他不知道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监控器，有没有窥伺他的耳朵和眼睛。

    他只能把所有绪都死死压在钥匙之下。

    小小一枚钥匙，对别不过是一截废物，可对他来说，却像一剂强心针——告诉他她没有彻底沉那片黑暗。

    他死死地握紧拳，指节发白。 哪怕再孤立无援，他也必须撑住。 因为他知道，他必须活着——要带她一起，离开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