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纣王

    殷启喜欢听她唱歌，常在午后让她在花园里唱些小曲。

    但一切都在那个夜晚之后戛然而止。

    那，他从君宫中归来，晚上喝得酩酊大醉，事不省。

    再醒来时，天旋地转，痛欲裂。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这个他最喜欢的侍，全身赤躺在他的怀里，身早已气绝身亡。

    她的身体上布满了他醉酒时留下的可怖淤痕。

    致命之处在她脖子。

    上面指印清晰可见，如同烙铁般烧进他眼中。

    巨大的悔恨无法言说，出于愧疚，他给她洗净了身体，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放在冰窖里，仿佛这样做她还能活过来似的。

    只是现在，比见鬼还可怕的事发生了，少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殷启浑身汗毛倒竖，全身血瞬间冻结。

    这不可能！

    他用灯照向四周，摇曳的光在巨大的冰块和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

    尸体呢？明明被他亲手放在这里的！冰窖只有一条出路，他刚刚才下来！

    是谁发现了他的秘密？

    她在哪？

    有什么东西捏碎了他的理智。

    殷启喘着粗气，抱着蹲下去了。

    世界天旋地转，墙壁向他挤压过来。

    他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睡在宫里。更多彩

    身下是柔软温暖的锦被，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依然沉重，像是灌了铅。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雕梁画栋的殿顶映眼帘，四周是熟悉的宫廷陈设。

    几个御医正在讨论他的病及用药。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急火攻心”、“惊厥”、“需静养”等字眼还是断断续续飘进他耳中。宫进进出出端药送水，脚步轻悄。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他还记得冰窖里的噩梦，可现在……？

    一个御医注意到他的动静，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恭敬：“启王你醒了？”

    话音未落，外间蹲在地上，正对着煨药小炉子胡摇扇子的殷受跳起来。

    她抢过宫手里滤药渣的碗大声说：“孤要亲自给王兄喂药！”

    殷启脑袋昏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王兄醒了？”

    子的脆声将他从恍惚中拽回。

    定睛一看，妹妹殷受正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药碗，风风火火地冲过来。

    她涂着鲜红甲油的指甲紧紧掐着碗沿，那过分长的指甲让她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和不稳，药汁在碗里危险的晃。

    旁边的宫急忙上前一步阻止：“君，还是让婢来服侍启王吧。”

    “不要！”殷受断然拒绝，下一扬，“孤亲自照顾他！”

    她执拗的拿起碗里的玉勺，试图舀起药汁。

    然而，那鲜红尖锐的指甲实在碍事，她几次都没能稳稳地舀起一勺。

    好不容易舀起半勺，就急切地就往殷启嘴边送。

    就在殷启下意识张嘴的瞬间，殷受的手猛地一抖——长指甲磕碰在碗沿上发出脆响。

    勺子里的药汁没喂进嘴里，反而准地泼洒出来，一脑全喂给了殷启的鼻孔。

    “唔！”

    殷启猝不及防，鼻尖和中被滚烫药汁烫了。

    “给我，我自己喝。”殷启一把夺过药碗和勺子，声音带着恼意，“我自己来！”

    殷受这才讪讪地松开手，看着他。

    殷启忍着苦涩，几大将碗里剩下的药汁灌了下去。

    看着殷启把空碗放下，殷受脸上凑近了些，凤眼睛忽闪忽闪，故意问：“王兄，你怎么和侍妾玩这么大～，都晕了，要不要孤给你介绍几味补药？”

    殷启刚压下喉咙里的药味，听到妹妹这直白又荒唐的发问，嘴角一抽，差点又被自己的水呛到。

    他又想起冰窖里消失的尸体，难道那才是做梦。

    噩梦。

    ……

    费仲的噩梦也还在持续。

    他不知道自己在魔窟里待了多久了。

    这里没有昼夜更替，只有暗绿色磷火提供着昏惨惨的光线。

    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最初的惊骇早已被疲惫所取代。

    习惯？不，他永远不会习惯眼前这地狱。

    崇侯虎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这地方暂时给你管，老子有其他事要做。”

    说完他竟走了，留下费仲独自面对血磨坊。

    管，费仲看着那些在影中移动、覆盖着粗糙甲胄、面目完全隐没在盔下的高大身影，内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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