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纣王

    “喔——喔喔——”

    一声嘹亮到近乎刺耳的打鸣声，打了他的凝神。

    声音是从驿馆高高的白色屋脊上传来。

    男子抬，只见高高的瓦顶上，赫然立着一只……母。

    母的羽毛平庸晦暗，冠几乎没有，完全不是雄的对手。

    但它此刻正高傲的仰着她黄色的喙，对着曙光尽现的天空，奋力啼鸣！

    那声音洪亮无比，甚至把屋檐灰尘都震得簌簌落下了。

    男子子皱着眉，心中疑问：“牝司晨？”

    “啊——！”

    同时，一声惨叫陡然从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一个白花花的影伴随着碎瓦的哗啦声，猛地从驿馆二楼的檐角滚落，“嘭”地一声落进了花坛中。

    几乎同时，三名衣不蔽体的轻薄子尖叫着追至二楼栏杆处，其中一动作极快，竟也跟着翻过栏杆跳下，另外两则提着裙摆，旋风般从楼梯冲到庭院。

    跳下的子赤着脚，落地一个趔趄，却不管不顾，率先扑到刚从花坛爬出的，光溜溜的男子身上，又抓又挠，尖声哭骂：“穷鬼！过夜不给钱就想溜！”

    她发散，拳打脚踢，衣裙遮不住身体，想看什么都能很清楚。

    “老子给了钱！”

    “叫了我们姐妹三个，只给一个的钱？！”

    另外两名子也冲到了跟前，一个揪住男子的发，另一个抬脚就踹，七嘴八舌地叫嚷：

    “想白嫖我们姐妹？”

    “打！打死这赖账的！”

    “拉他去见官！”

    地上男子抱着，在三个子的拳脚和叫骂中狼狈翻滚，白花花的身体沾满了泥土和屑，难看又难堪。

    男子看着眼前这场污秽的闹剧，刚欲开，两道如铁塔般的身影已无声闪至他身侧。

    那是他的护卫，两名护卫披挂全甲，手按刀柄，目光如冰锥刺向地上翻滚撕扯的几，周身散发出凛冽杀意。

    “君上，秽物污眼，容属下清……”

    护卫的话未说完，男子已抬手，一个简洁而强硬的手势制止了他们。

    他眼神沉静，不见波澜，仿佛眼前不是一场活春宫与全武行的闹剧。

    几乎同时，一名身着色文士服、面容的中年近臣也匆匆从廊下转出。

    他瞥了一眼庭院中央不堪目的景象，眉紧蹙，快步走到男子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奈与劝谏：“君上，不下榻诸侯官邸，偏选这鱼龙混杂之地栖身……碰到这种腌臜事，无可避免啊。”

    “天邑朝歌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腌臜样子？”被称为君上的男子反问。

    近臣无奈作答，他压低声音：“大概就是三年前，那婊子继位的时候吧。”

    那婊子执政三年，竟然把朝歌，大邑商搞得乌烟瘴气，京城里流莺遍地，更无来管。

    “只可惜了殷启殿下，堂堂君子，磊落丈夫，竟要屈膝于她之下。”

    近臣中称道得的殷启，正是先帝的庶长子，平与诸侯和睦，受百姓戴，却不能继承大统，只因为殷受是先帝唯一的嫡，而他是庶出，母亲低贱，不堪大用。

    帝乙在世时，曾召集全天下诸侯商议，议题只有一个：在庶长子殷启与嫡殷受之间择立下一任商王。

    朝堂之上，八百诸侯的阵营泾渭分明。

    有认为王位承继，首重血胤的，不容贱庶僭越。

    也有认为执掌天下需德配其位的。

    吵到几乎要刀兵相见的地步。

    最后由东伯侯姜桓楚出面一锤定音：立嫡殷受为储君。余下诸侯再不敢多言。

    “南宫大夫，这里是朝歌，不是西岐，还是谨言甚微为妙。”

    君上开道，声音不大，却有不容置疑的权威。

    南宫大夫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躬身道：“下臣失言！请…请君上恕罪！”

    君上并未再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远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不过，我亦记得我君父还在世时，曾经跟我说过一桩奇闻。”

    “他说昔年，先帝携后妃巡幸至孟津，在黄河渡休整时，王后因闷热下车透气。侍疏忽，竟未察觉。待重新启程，抬辇力士只觉辇身微轻，却不知王后未归，竟抬着空辇，疾行数十里。直至歇脚，掀帘发现辇中空空如也！一时大，先帝震怒，几欲血洗近侍。幸而天佑，数后，一支小队于黄河畔石滩中寻回王后。然…”

    他话锋微顿：“王后回宫数月，便产下子嗣。”

    “君上的意思难道是……？”

    “先帝后宫，临幸、有孕、生产，皆有明录可查。唯有王后……”

    君上语气沉缓，字字千钧，“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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