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爱

也看不见，仿佛整个牢房都被某种遮蔽咒笼罩。

    无法看见，无法感知，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回应。这不是单纯的囚禁，是刻意的隔绝。

    我吸一气，收回手，手指还隐隐发麻。

    我无法一个解这道封印。连第一道门都强大到这种程度，后面……还会是什么样的地狱？

    我低看着自己泛红的手心，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但如果他真的在里面，等不到我……

    他现在恐怕连呼救的力量都没有。

    我咬了咬唇，暗暗叹了气，抬最后看了那扇沉沉的门一眼，心底盘旋着焦躁与不甘。

    对不起……我现在还没办法救你。

    我低声说完，指尖一转，瞬间移动回了房间。

    只是回到熟悉的空间时，我发现自己无法静下心来。

    那压迫感还留在胸翻涌着，像是谁在心脏处不断轻敲，提醒我那道牢门后还关着一个，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皱眉，转身再次瞬间移动，这回，目的地是娅那酒吧。

    酒吧里依旧灯红酒绿、音不断。熟悉的刺鼻酒味混着香水与汗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我像是逃回来寻找溺水的喘息。

    我坐回原本的位置，酒保一见我便再次默默端上一杯血红眼。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杯子一掉。

    再一杯。我低声说。

    这一夜，我本来只想让酒灼烧我体内那些无法言说的焦虑与无力。

    却没想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倚上了我身旁的吧台，声音低低地从我耳边传来。

    这种酒不适合你。

    我一愣，转，正对上一双带有兴味的眼。

    ……崔斯坦？

    他眼尾微挑，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与一点讽刺：我没记错的话，这不像是你平常会点的东西。除非……你今天特别想醉。

    我偏开，不想让他读出我眼里的疲倦：你怎么会在这？

    他坐到我身旁，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手指轻敲着吧台，对酒保说：一杯黑雾烈。

    我倒该问你，他微微靠近，声音低得只属于我们两，不是应该要待在瑞亚的怀里吗？怎么会突然跑来这种地方？

    ……睡不着。我简短回应。

    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捏住我因喝酒而微微泛红的耳垂，低声说：你脸红了。该不会已经喝多了吧？

    我猛地一缩，抬手拍开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怎样？他笑得轻，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需要送回去，还是……

    他顿了一下，靠得更近，语气像是在逗弄，又像是认真：需要陪着醉。

    那一瞬间，我闻到他身上微凉的气味，那净的、带着铁与风的味道让我有些恍惚。

    我突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因为拉斐尔的事想逃避，还是…只是不想一个。

    我没再说话，只是低端起酒杯，一灌下。

    烈酒划过喉咙，那种灼热感比刚刚在牢门前遭遇魔法反弹的刺痛还要实在。

    像是替我吞下那些无能为力的懊悔，也替我推走那些关于拉斐尔的揣测。

    崔斯坦没再追问，只是静静陪着我坐着，指尖转动着他的酒杯。偶尔他的膝盖会碰到我的，像是不小心，却又不急着离开。

    我其实没有力气像平常一样板着脸应对他。脑袋有点重，胸闷得像压着石。

    那道牢门的画面还在我脑海里，重复播放着。

    他……真的还活着吗？

    我视线模糊地看向吧台上的空杯，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稳住了我的手腕。

    别再喝了，崔斯坦低声说，语气罕见地温和，你这样喝，不会让你忘掉那个。

    我一怔，抬看向他。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影，那双眼依然清醒冷静，却也让我无法移开目光。

    你知道我在想谁？我语气有些哽。

    不知道，他说，但我猜，值得你皱眉喝酒的，大概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

    我垂下眼，没否认。

    他凑近了些，声音落在我耳边：乔纳？

    我摇。

    拉斐尔？

    我又摇了摇，却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了。

    脑中浮现出的是拉斐尔被囚的画面，也是不久前乔纳靠近我耳语的那种温度。

    两个男的影子错着在我心里拉扯，而崔斯坦此刻的靠近，又像另一层撩拨。

    ……你靠我太近了。我低声提醒。

    哦？他挑起一边眉，并未退开，反而语气低得带了点戏谑：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一时语塞，想反驳，却没能动手。其实我连脸都懒得撇开。太累了，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