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启示录

是我又当媳又当娘的把他拉扯大，他能有今天？”

    她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生理母亲”与“养育者”混为一谈。

    那些小姐们听了，只当是江曼殊对我用至，连“当娘”的话都说出来了，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风月场里各种痴怨见得多了，倒也没有往更处想，只是纷纷感叹曼殊姐真是义重。

    折腾了整整一晚上，这场关于婚礼细节的“磋商”总算是尘埃落定。送走了那群叽叽喳喳、心思各异的姐妹，偌大的公寓终于安静下来。

    我和妈妈并肩走到宽敞的阳台上，依偎在一起，望着脚下繁华似锦、灯火璀璨的上海夜景。

    夜风撩起她瀑布般的秀发，带来她身上那混合着高级香水与成熟体香的诱惑气息。

    她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的在清凉的夜风中微微起伏，腰肢纤细，线**，成熟体的魅力在月色下展露无遗。

    沉默了片刻，她先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向我道歉：

    “维民，今晚……委屈你了。我那些姐妹，在风月场所里呆久了，眼里只有钱和男，不懂规矩，说话也没个轻重……你别往心里去。”她轻轻靠在我肩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我内心暗笑，为了生活所迫？

    如果这些追求极致奢靡、好逸恶劳的都能算“为生活所迫”，那那些在工厂流水线上夜劳的工，那些在边疆保家卫国、挥洒血汗的军，又算什么？

    不过，这些话我并没有说出，我怕刺痛她。

    无论如何，她虽然风骚放，世故圆滑，但对我，确实是倾其所有，近乎偏执的好。

    妈妈见我没有说话，便继续喃喃低语，仿佛在倾诉埋藏已久的心事：

    “维民，你知道吗？妈以前……一直很担心。担心你以后会娶一个什么样的进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怕那些也跟我们这种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是看中了你的前程，会欺骗你，利用你，最后把你伤得遍体鳞伤……”

    她抬起，那双经历过无数男、此刻却异常清澈的媚眼地望着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绪——有担忧，有占有欲，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现在，妈想通了。与其让你被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欺负、欺骗，不如……就由妈来照顾你一辈子！由妈来你！”她的语气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偏执的意味，“反正妈十七岁就生下了你，身体底子好，还能照顾你很久很久……妈自己做你的妻子，既能保证你的安全，也能保证对你绝对的忠诚！谁也别想从妈手里把你抢走，谁也别想伤害你！”

    她停顿了一下，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闪烁的霓虹，语气带上了一丝看透繁华的沧桑：

    “妈以前也糊涂过，一度以为，只有嫁豪门，攀上高枝，才能给我们娘俩未来的生活提供最牢固的保证。可是……”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落寞，“随着接待的客越来越多，见识了那些所谓‘豪门’的虚伪和冷酷，妈开始清醒了……那些男，嘴上说得天花坠，其实都只是想玩弄妈的身体，没有一个是真的妈，更不会真心接纳我们……”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却异常清晰：

    “所以，维民，与其盼着嫁那镜花水月的豪门，不如……就嫁给你。至少，我的儿子，我知道，你是妈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依靠。”

    她说完，将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再言语。

    夜风吹拂着她散落的发丝，也吹动着我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充满了扭曲与真实、欲望与母织的复杂感。

    上海的夜色依旧迷离，而我们这对即将绑定在一起的“母子夫妻”，未来的路，注定充满了未知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