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启示录

在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感受着真皮座椅带来的支撑感。

    对着苏晚，我无需戴上在江曼殊面前那副冰冷的面具，也无须像面对苏红梅时那样充满戒备和试探。

    一种难得的松弛感涌上心，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唉，别提了，苏晚。” 我的声音带着的倦意，“家里……有个‘疯批’，你懂的。闹腾了一晚上，没睡好。” 我没有具体说江曼殊，但“疯批”这个词足以让聪慧的苏晚明白指的是谁，以及昨晚必定又是一场狂风雨。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体贴地将一杯刚泡好的、温度适宜的热茶轻轻放在我手边。

    “您辛苦了。喝点茶，定定神。” 她柔声道，随即话锋一转，恢复了练的职业状态，“不过，今天程排得很满，上午九点，亨泰的苏总约了您谈事，后面还有几个重要的汇报会。您看需要我调整一下吗？”

    提到苏红梅，我神一振，强行将脑海里江曼殊那张歇斯底里的脸压了下去。

    长瑞汽车、亨泰的野心、那笔关键的过桥贷款……这些才是此刻需要全神贯注应对的挑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不用调整，苏秘书。”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温热的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和清明，“苏红梅的事很重要，必须优先处理。后面几个汇报会压缩一下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内。另外，帮我准备好长瑞汽车最新的财务状况简报、资产清单和职工安置预案的摘要，越快越好。今天这场谈话，得打有准备之仗。辛苦你了。”

    “好的，市长，我马上去准备。” 苏晚点应下，转身利落地去执行指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令安心的声响。

    九点整，门外准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我沉声道。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苏红梅的身影出现在门。

    她今天显然是心打扮过，一身价值不菲的香槟色羊绒套装，勾勒出依旧傲的身材曲线，颈间戴着一条设计简约却耀眼的钻石项链，妆容致，气场全开，完全看不出昨晚电话里被我气得跳脚的模样。

    然而，最让我意外甚至差点失笑出声的，是她进门后的第一个动作。

    她的目光准地捕捉到正在我办公桌侧后方整理文件的苏晚，脸上瞬间堆起极其灿烂、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微微颔首，声音热得近乎夸张：

    “哎呀！苏秘书！早上好！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气质也越来越好了！这身套装真衬您！”

    这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要知道，苏红梅骨子里是极其高傲甚至有些跋扈的，尤其对那些她认为依附于权力的“花瓶”角色，向来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对苏晚这个年轻漂亮的市长秘书，过去虽谈不上失礼，但也绝对称不上热，更多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今天这前倨后恭、近乎谄媚的态度，实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显然也被苏红梅这突如其来的热弄得愣了一下，但她教养极好，立刻得体地回以职业微笑：“苏总您过奖了，早上好。市长已经在等您了。” 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苏红梅伸过来似乎想握的手，微微侧身，示意她可以座。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苏红梅那略显尴尬却依旧努力维持的笑容，再联想到昨晚电话里她对我那番关于她出身和学历的刻薄质问的怒反应，一恶作剧般的念又冒了出来。

    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叉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故意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问道：“哟，苏总，今天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对我们苏秘书这么……嗯，如沐春风？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苏红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被戳穿的不自在和恼怒，但很快又被更的、近乎刻意的热掩盖。

    她笑两声，一边在我对面的客椅上坐下，一边打着哈哈：“苏市长您真会开玩笑！苏秘书这么优秀、这么能，我尊重她、欣赏她不是很正常嘛！呵呵……”

    就在这时，俯身为我添茶的苏晚，借着身体的遮挡，微微侧，用只有我能听到的、轻若蚊蚋的声音，在我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话，解开了所有的谜团：

    “她亨泰能在香港那么快上市，是我家老子帮她牵线搭桥，找的保荐和关键投资。”

    原来如此！

    我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

    强忍着几乎要冲而出的笑意，我赶紧低喝了一茶，掩饰住眼底的了然和那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苏晚中的“老子”，分量有多重，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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