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果

才终于露出一点软弱。

    空气沉寂得像要塌下来。

    她垂着眼，看着他埋在自己肩上的发旋，睫毛微颤，终究没有再推开他。

    外面的夜色浓重，霓虹灯光从窗帘缝隙斜斜落在地毯上。

    那一晚，她没走。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他抱着她睡了整整一夜，一动不动，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不会被放手的救命绳。

    清晨的光透过酒店的窗帘缝隙洒进来，柔和又安静。

    云茵醒来的时候，身侧传来细微的动静。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目便是沈奕辞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已经醒了，正撑着身子微微俯下，眉眼平静得出奇，却带着一丝没睡够的疲倦。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手上，指尖缓缓地、克制地，拉过她的手腕。

    然后，低，轻轻吮吻她的手。

    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还没清醒，出现了幻觉。

    沈奕辞低声开，声音喑哑而缓慢，像是思虑了一夜：“之前……我用辞退威胁你，是我不对。”

    云茵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呼吸的声音。他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醉意，却没有任何玩笑成分。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好像和昨晚那个低声说“别走”的重叠了——矛盾、固执、又脆弱得不愿示。

    她想抽回手，他却没有松开，只是握得更紧了一点。

    “我……”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

    沈奕辞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来，却有种近乎小心的试探。

    “云茵，”他声音轻下来，像怕吓到她，“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云茵的鼻子忽然一酸，抿了抿唇，终于小声道：

    “明明是你……不搭理我。”

    沈奕辞忽然低，吻住了她。

    那不是试探，也不是轻描淡写的触碰，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绪的、认真的吻。

    他的手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他怀里，像是怕她再一次逃开。

    云茵睁大眼，整个怔在原地，直到他的气息越靠越近，她才慌地推了他一下。

    “等等，你……”她声音发颤，心跳几乎快要撞出胸腔，“你有没有跟别的……”

    沈奕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不见底，呼吸有些重，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才缓缓开：“你是问我……有没有跟别做过？”

    云茵没有点，也没有否认，眼神却已经露出了她心里的敏感。

    他忽然伸手，将她重新揽怀中，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一道烙印：

    “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云茵整个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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